行往南没拴着方何这么一号一身正气的小文官,所作所为之事,但凡触及明律边界就是找死——肃王倒是想提溜着方何给他当挡箭牌,偏偏京中局势无从琢磨,他又不得不把方何留在应天做说客,免得有人为了开罪,甚么脏水都往他身上泼。
诸允爅撑在窗边,望着那朵上涌的烟云和烧山的火光头皮发麻,目光所及窗外林木遮掩之处,潜藏的山匪也在这一声巨响的动摇之下按耐不住纷纷露面。
林中惊鸟一波未落一波又起,北营将士虽训练有素不曾暴露行迹,可为首待命的小兄弟也忍不孜了一下护心镜示警,似是在征询肃王殿下的命令。
诸允爅拧眉沉默,觉得胸口堵着一团浊气,提不起来也压不下去——他勉强捯了几口凉气,比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忽然间听见树林哗啦啦作响,他紧绷着神经定睛一望,竟是爬上山已久的钱掌柜,叽里咕噜地从山顶磕磕绊绊地滚下来,腿脚发软地站在楼下,扑通跪地行以大礼,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贵人莫慌,当家的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