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不择食。”
岳无衣晃了晃脑袋,一头雾水没听明白,“急着拿握兵权,这不一个道理?昭王殿下调兵解京城之困颇得皇上赞赏,太子殿下又为文思齐的事儿牵扯,如今想借兵权抢占先机,这急不急的有什么分别?”
诸允爅看了他一眼,沉重地摇了摇头。
洪光皇帝整日窝在华庭殿当真是要不问世事退位让贤吗?
当然不是,不止诸允爅,懿德太子、昭王殿下亦或是朝中重臣,每一个人心里都清楚如明镜,诸荣暻不过是因着京中乱局动摇了心思,懿德太子不通行伍之事让他太过介怀,他开始犹疑,这江山天下究竟该不该全权托付于懿德太子手里。
或者说得直白些,诸荣暻在观望,观望这一场没了奸佞搅局的皇位之争,究竟谁能取得最终的胜利。
兵权兵符乃是家国安定的根本,太子争夺本无可厚非,诸荣暻惦记归惦记,却还不至于处处设防,最多也就暗中提点过问几句。
然而凡事有度,一旦他察觉到东宫越位,这事儿就没那么容易含混过去了。
太子行事太急了,急迫得像是全然以为洪光皇帝已是日薄西山之势——诸荣暻怎么可能容忍懿德太子这般另有盘算的觊觎,甚至不论后果的得寸进尺。
终归多年血脉兄弟,诸允爅虽有防备之心,却难免犹豫,他耷拉着脑袋把指节捏得“咔哒”作响,许久之后猛地掀起眼皮,忽然道,“长公主染病之后,可曾传回来甚么消息?”
岳无衣愣了一下,一拍大腿蹿起来,“主子是怀疑,西域那群人是拿长公主威胁太子殿下?”
“难说……”诸允爅起身一抖衣袍,兀自踱到书案旁提笔展纸,“乔唯回了北境,又在京城留了后手,镇虎军这阵子怕是要全线警戒了……至于西北,先探一探风声再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