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玦抬头望向窗外远处的宫城,觑见昭王这副神情忽的起了火,“东宫招惹鹘仁达是为试探,下官实在不明,二殿下偏要掺和其中究竟所谓何事?饲喂狼犬惹是生非,难不成是觉得嘉平王和巽南王殿下碍了您的眼不成?还是您早就认定肃王身边的那个来路不明的女子会出面解围?故意让肃王府被牵连进这闹剧之中?二殿下可曾想过,当时西域使臣也在猎场之中,但凡鹘仁达在京中出了事,西北战局一触即发——”
“东宫今朝请君入瓮无非是想在西北战场握住主动权,这仗是我说打就打得了的吗?”昭王不耐烦地打断他,“鹘仁达怎么就偏在齐钟要死的时候来京城?他单单只是为了协商而来吗?还是说东宫会轻而易举地放鹘仁达全须全尾的回西域?”
“……你还想做甚么?”温如玦头皮发麻,恨不得剖开昭王的心瞧个分明清楚,“宁国公主和孩子还在西域,乎莱尔何至于威胁到二殿下您啊……”温如玦气疯了,“您知道自己这是在帮外扰内吗?莽撞行事的后果谁来承担?”
“我来承担啊。”昭王忽然笑起来,“东宫但凡在鹘仁达身上落下过错,西域势必追究问责,齐老如果难以上阵,京中岂能坐视不管?可偏偏西北驻军是一群只认主帅和兵符的棒槌,父皇这把年纪还能御驾亲征不成?东宫捏着兵符不放,他不亲临边关,还有谁有资格亲往?四方城监理——迟早是要易主的。”
温如玦愕然地看着他,良久适才回过神来。他并非第一次撞破昭王难以抑制的蓬勃野心,只是似乎见他安稳了些日子,一时忘了,这人曾经为了排除异己险些暗中较劲要了他亲弟弟的性命。温如玦几近压抑地叹了口气,似有所指道,“安稳呆些日子吧……只要你不过分,想要的迟早会如愿以偿的。”
昭王嗤然一笑,“你们凭什么让我老实待着坐以待毙?我要是始终无动于衷,东宫动的手脚到头来只会反扣在我的头上——与其被动地得到同样的结果,我为甚么不能先发制人?”
温如玦微微一怔,听见“你们”二字稍有介怀,不及追究只能先行劝阻,“二殿下,东宫虽然监国,但九五之尊究竟是谁你最好想清楚,排除异己不难,可如果……你任意妄为之后,皇上对你心存芥蒂呢?”
昭王不为所动地挑了挑眉梢,他抱着手臂定定地看向温如玦,突然狡黠地笑了笑。
“昨日猎场,你没能亲眼见到那位以血饲犬的杨姑娘,实在是有些可惜了。”
温如玦眉间陡然一拧。
“以血……饲犬——甚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