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你一个公道——”老狐狸话音一收,若有所思地打量了杨不留一遭,“当真不是你在其中动过手脚,对吧?”
杨不留还真不好为自己辩驳,只能苦笑。
虞淇摆摆手,余光觑见肃王殿下风风火火怒气冲冲地闯进来,也不再打趣,侧身让了位置便拱手告辞,顺带手挥退了牢狱巡视的捕快,留他二人稍叙。
诸允爅虽然对洪光皇帝信手抓人顶罪一事怒火中烧,却也心知此时应付西域使臣是为首要——但他还是忿忿不平,恨不得问候一下那几个狗咬吕洞宾的老太医家里的祖宗十八代,琢磨着日后报复,逮几个老骨头带回北境随军行医去。
肃王拉着杨不留没瞧见伤了哪儿的皮肉毫毛,先松了口气,而后捞起杨不留的手,稍稍揣度了一下说辞,郑而重之的提起斥候艰难探明的北境急报。
“拓达递了文牒,说是主张联姻和谈,这个纯属放屁。”诸允爅稍微一顿,无意识地在杨不留的腕子上抓握了一下,“此番和谈之起,是乔唯提出来的——老首领忽达莫德春天围猎时摔了,养了大半年,再加上年迈力衰,再推首领一事成了当务之急。其实忽达莫德原本是想要颜阿古嫁给主帅铁木加,由铁木加继承部落之事,但是颜阿古好像跟乔唯有些牵扯不清,自作主张跟着他来到了应天府。乔唯忙完撺掇秦守之的事儿,同她商讨过后把人留在了这儿。既是为了避开铁木加,也是心生算计。乔唯借此之际提出和谈联姻,铁木加大概是觉得到嘴的鸭子飞了,跟他起了冲突,这些日子找茬儿限制了他的行动。”
野狼卫虽是拓达世代饲喂的猛兽,但乔唯倚仗着他母亲在拓达部落的地位征得了统帅野狼卫之权,倘若此时乔唯受控,野狼卫中相当一部分人马都会蛰伏,北境防备生变,防线正是不堪一击之际。
这时机实在微妙。
“北境布防确认无误,我打算先看看颜阿古和谈时提什么条件。”诸允爅道,“真心实意来议和的话我是不信,如果纯粹是为了替松动的北境防线拖延时间……且不论是否有乔唯布设的陷阱在前——”
杨不留掀起眼皮看他,稍微摒了一口气,续上他言而未尽的话。
“你得回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