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夜里,水商观遭逢了大难,差点就全军覆没。当时真珠想到,锦衣卫中的段公子明显对夏暖燕不同一般,如果夏暖燕去为道观求情,段公子起码能听她说几句话。于是真珠派了怀问去找夏暖燕,心中其实也只抱着一分希望。没想到夏暖燕竟真的说动了锦衣卫,让他们只抓了太尘师徒三人,没有牵连一个无辜,跟以往锦衣卫的作风大相径庭。如今,夏暖燕又为几个素不相识的道姑出头,还垫付了五十两银子……
夏暖燕眨眨眼睛,笑道:“姐姐不用眼泪汪汪的看着我,第一我是在帮你,不是帮她们,我可没有姐姐那副好心肠,见人就救;第二,我是慷他人之慨,银子是段公子的。段公子,你出来吧!”
话音刚落,段晓楼从右边的树上跳下来,笑盈盈地看夏暖燕,问:“夏小姐的风寒可好些了吗?这件披风还合身吗?”
夏暖燕垂眸回答:“非常好,多谢关心。”
今天早晨天没亮的时候,夏暖燕从零零碎碎的梦里醒过来,一睁开眼睛,她就从窗户缝里瞧见段晓楼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
匆匆理妆后,她走出去问段晓楼有夏贵干。段晓楼抖开包袱,亮出了几件披风、毛斗篷和几套同色的衣裙,笑眯眯地说想用这些东西把那个黑面神的黑斗篷赎回去。夏暖燕只一眼就看出来,那衣物与自己的身量相符,颜色也相宜。
虽然不想无缘无故的受人恩惠,但看着段晓楼亮晶晶的眼睛和冻红的鼻尖,拒绝的话滚在舌边又咽了回去,默默接过他手里的包袱。细想一下,自己和他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交集也仅限于在道观里的这寥寥数日。大概是他看自己十分可怜,所以就施舍些关怀吧。
之后,夏暖燕挑出一套衣裙换上,系了件披风,想去苦乔院找太息商量一件事。走了几步就看见真珠鬼鬼祟祟地往山下跑去,然后就瞧见了程婆子索钱的那一幕……正在想办法给真珠解围的时候,突然有人在身后拍了她一下,夏暖燕回头一看,来人正是段晓楼。他也看见了夏暖燕跟在真珠后面,于是也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