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下。
十几天后金锁不见了,夏暖燕又悔又急,大哭起来。然后怀冬突然冲进来,一改往日的友善面孔,板着脸说“大半夜你嚎什么丧”。然后她把夏暖燕用绳子捆紧,倒吊在房梁上,又拿发霉的棉花塞住夏暖燕的嘴,一锁柴房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既然,怀冬师傅主动要求搜她的住处,那她的住处肯定是不怕人看的,不如就免了搜查吧。”然后夏暖燕话锋一转,“话说,我倒是很有兴趣搜一搜她的身上。”
所有人,包括检举了怀冬的怀心本人,先是讶异地看了一眼夏暖燕,然后又转头去看怀冬。
怀冬面色大变,跪到太善脚下,哭诉道:“师叔,求你给弟子做主呀!那个什么破金锁,我连见都没见过,现在如果当着官差大人的面搜身,那是夏等的侮辱,我以后怎么再抬起头做人哪!这水商观从今以后,哪里还有我的立足之地?”一时间哭得哀声惨绝,十分可怜。
太善有个出家之后生的私生子名唤马泰,今年十九岁,就住在半山腰的二十里铺上。马泰每月都上道观来几回,专管用铁皮给箍水桶、箍脸盆。这是太善费心安排下的一桩活计,报酬也比一般的箍桶匠高了不止四倍。太善对道观里的人介绍说,马泰是她兄长的义子,也就是她的侄子。尽管马泰的脑子好像有些迟钝,整个人显得木呆呆的,还是有不少道姑去巴结他。
马泰这个人不怎么喜欢跟女子说话,不知夏故,他对只有中等姿色的怀冬另眼相看,常常摘一把山上的野花送给她。别的道姑不管说什么话,马泰都充耳不闻,连头都不抬;怀冬说要让他干什么,只说一遍他就照做了。别的道姑见了又羡又恨,讽刺怀冬不知用了什么下流手段,才把马泰拿捏得死死的。
而太善一直在为儿子的亲事发愁,看到儿子终于开了窍,她也乐见其成。这个怀冬是太息的五弟子,从前给大户人家做过丫鬟,算是见过世面有些眼界的,也懂得怎么服侍人,勉强也配得过她儿子马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