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究竟长的什么样。
我对他的好奇,首先来源于差点就成了他的妃子,对于自己未来的“夫婿”,女人总是怀了一种好奇的冲动。
其次,就是他虽担了一些坏名声,又因一件宫中人人不能提及的、冲撞皇族的事件被贬离京都戍守边关,但是他在朝野的威望仍然很高!
这不能不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这日,闲来无事,我和殿中宫女一起到各处闲逛。
黄昏时分,风乍起,看天边云卷云舒,密布的乌龙被半遮的斜阳镶了金边,透出娇羞的笑靥,御花园中,几树娇柳袅袅起舞。
殿中美妙奇景勾起我对往事回忆,等清醒过来,却发现身边伙伴已不知去向,惊慌间四处寻找。
不一会儿,竟闯至一处从未来过的陌生园子。
正在惊惶四顾间,忽闻有笙歌漫舞伴着女子的娇笑声袅袅而来。
这歌声,清幽而跌宕,动人心魄;这琴声,似淙淙流水,绵绵不休;而那笑声,竟似不止一人……
我好奇心顿起,循声而去。
但见园子的西南角,有一青葱假山,瀑布泉流从山上喷薄而下,在柔和的日光下泛出彩虹般的光芒。
假山之下,有一美貌宫女临琴而奏,且奏且歌。
园中,有花团锦簇的宫女数名,像似看到了什么好笑而又不敢笑之事,皆屏佐吸,一任秋风将衣衫似蝶儿般漾起,面上含笑,却都竟是一动也不敢动。
我正感到好奇,听得一清朗的声音传来:“哈哈,本王虽看不到,但你们藏到哪里,我只需一闻就能寻得到……”
随着这句话,一名青年男子跃入我的眼帘。
这男子身着一件紫纱长衣,系了银色缎带的如瀑黑发披在肩头微微荡漾,有风漫卷起男子月白的衣袂在空中飘舞,那如雪般莹透又如雪般纯净轻盈的白浸润了芳草的碧蓝,微微泛了些紫,远远望去,犹如氤氲薄暮中一支淡紫的丁香或者是一朵在风中摇曳起舞的百合花――有一种难以名状的飘渺和不真实感。
他眼上蒙了一块月白的纱巾,虽看不全他的样貌,但端的是一种惊世骇俗的超然!
那男子低低笑着,每抓到一名女子,必在她面上轻轻亲上一下,不顾怀中女子娇羞的容颜和嗤嗤的笑声,就朝向下一个目标而去。
恍惚间,忽然感到面前这男子十分熟悉,我的站在那里只顾望他。
转眼间,他就来到了我的身边。
“嗯,看你往哪里逃?这次一定抓到你!”他笑着,一把拥住了我的双臂。
恍惚间,我听到了自己梦呓的声音。
他一双凤目潋滟出两倾碧波,微微一笑:“你说,我是谁?”
那声音清朗而不夹一点尘渍,似穿透了天地混沌,在清风碧云间来往穿梭。
也将数日前难以磨灭的记忆又拉回到眼前,
“你……”我似忽而明白过来,但欲脱口而出的名字却被他甜蜜的吻而阻断……
随即,听到四周有女子的笑声和掌声骤起,我心中怒火骤起。
他不顾我羞得满面通红,挺身,将稍显凌乱的长发往后甩了一下,从容不迫地回身而去。
长衣广袖随风飘舞,似一支摇曳的百合花,而那漆黑如缎的长发在颀长妖娆的身姿上跌宕,似青丝缠绕的花藤,行走间,四周围观的宫女皆面红耳赤,惊骇地说不出话。
可不知为何,见他一派宫廷气度,稳稳坐在内监身上自得饮酒,而那被奴役了的内监兀自龇牙咧嘴在苦笑,我禁不住“扑哧”一声就笑了。
那男子若无其事,微微颌首品了一下手中酒盏,对我道:“丫头,你是哪个宫里的?”
我正恼火方才被他强吻,就义正言辞道:“我不知道你是谁,凭什么要告诉你我的名姓?”
“大胆奴婢!你可知道方才问你话的是何人?”
内监的厉声责问被男子打断了,他对近旁内侍微微笑道:“这个丫头虽姿色平常,性情又憨直,倒也十分可爱,改日挑个美貌又聪明的的丫头送到丽春殿去,跟皇后好言相告,将她换了过来――呵呵,若是这丫头真如我所料那般不起眼,索性就直接取了来,不用跟皇后说明了。”
听他用“不漂亮,但可爱”这六个字来形容我,又说若是“不起眼”就“取”了来,我心中十分气恼,就也微微笑道:“奴婢因性情不够恭顺,又担有狐媚惑主的坏名声,还……喜夜半梦游,怕有违了尊位的盛情挽留。”
“不够恭顺?本王就喜欢活泼骄横的女子,至于‘狐媚惑主’……”他转眸间眼波流动、流光溢彩,笑道:“可不知你是故意装作憨直直言相告,还是聪明到成了本王腹中的一只蛔虫,竟然揣度出才华横溢、风姿卓绝的本王――最喜欢狐媚的女子。呵呵,这丫头前途果然不可限量!待你过来,本网就晋你为贴身侍女。”
待我要气得鼻子也要歪掉,却见近旁宫女皆朝我流露出不可思议、羡慕、嫉妒的目光。
男子又接着笑道:“你又怎知本王也有梦游的嗜好?竟然遂了本王所好?呵呵,那么你可猜得出本王现在何想?”
“奴婢愚钝,奴婢不知。”我心有不甘,却只得如此答道。
“本王素来喜闹,怕静,常为要独自挨过漫漫长夜而郁闷烦恼,故此借梦游来打发时光(闻所未闻!居然说梦游是他打发时光的一种方式!),但方才听你所说,本王顿时如醍醐灌顶,心中豁然开朗――若是你我晚间同时梦游,那该会是万象殿一道怎样的奇景?”
我本来泛了霞光的脸刹时全红了,心中暗暗骂道――你就自己臭美去吧!
“你可知道本王如何定要将你拘到乾元殿?”
他绽放出樱花笑靥的面容顿敛,一股寒意直透我心底!
“你可知道本王为何定要将你拘至乾元殿?”
他面上樱花般的笑靥顿敛,一股寒意直透我心底。
“奴婢愚钝,奴婢不知。”
“你走近来,本王有话只对你一个人说。”他面上的笑容颇具玩味。
我疑惑地走近去。
“数日前,本王最心爱之物无端失踪,有仙人托梦,说是今日傍晚若遇到一身着素衣、姿色寻常的陌生宫女,就探问是否愿意留在乾元殿,她若一千个愿意留下,反倒要即刻赶她离去;若是以梦游来推脱,那窃走宝物之人就定是她!
本王一再试探,你却一一都应了那仙人所言!本王只得在心中倒抽一口凉气,心想若是直言向你索要,倒显得自己小气,怕从此玷污了本王一生清誉;若是不要,实实心中烦闷。故此,本王决定,无论想尽什么办法,定要将你拘在身边,即使威逼利诱,甚至……”他面上漾起一朵樱花般的笑靥,顿了顿,道:“即使威逼利诱,甚至冷酷折磨,也必使你留在乾元殿,主动交出宝物……”
为了将我留下,竟然编造了这样一个可笑的谎言!
这个托词真是太过荒谬!
可他如此,究竟又是何意?
但,转念一想:莫非他已看出我就是相府小姐安翎凰?他恼我骗走马儿雪飞龙,又令其在万花楼春光乍现而丢尽了丑,就以假言胁迫,令我将其玉箫尽快奉还?
可是,连青梅竹马、朝夕相处的小叶子都未看出我是谁,他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陌路人是如何识得出阿妩的本来面目?
荒谬之极!
恍惚间,眼前有火花一闪……
堕崖前,有人带兵来追,我误以为是要将我一门赶尽杀绝,就决然堕崖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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