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过一些,但都是捕风捉影,所以,知己知彼,非得了解对方所有才行。
当今皇帝独孤析有四子三女,大王子独孤若穹。二王子独孤若宇,三公主独孤若诗,四王子独孤冽,五王子独孤若寒,六公主独孤若画,七公主独孤若言。其中独孤若穹、独孤若寒与独孤若言是皇后卫氏所出,独孤若宇与独孤若画则是贵妃叶氏所出,至于独孤冽,他与三公主独孤若诗同为昔日独孤析宠妃忆妃所出,只那忆妃后来不受宠了,被打入冷宫。
四位王子,穹王是定了的太子人选,冽王长年征战,难得在京,而寒王被贬十年不得进京,还有一个宇王在京里了。穹王宇王寒王是什么样的人不知道,但眼前那个冽王,不是个好对付的人,这一点,钟离伊早在昨晚之前就清楚的知道了。
“民女钟离伊见过冽王爷!“钟离伊启唇,大不敬的罪名,自己还不想得。
“免了!“寒剑入鞘,眼睛不经意的瞟到那人衣袖。
青衣袖上绣着一朵兰花,除此之外,再无他物。宽大的袖里的那双手?想起京里人说天下第一美手的事来。
京中传闻,天下第一美女难说,因为美女实在太多,而且各有千秋,或妖或娇或雅。而这天下第一美手,却只推钟家二小姐钟离伊。那双手到底美成什么样子?独孤冽盯着那袖,道:“把你手拿出来!“可说完之后,就后悔了,她这等倔强烈性子,会那么听话吗?要是听话,此时也就不会让她进这冽王府了。
谁料,钟离伊只淡淡一笑,便自袖出缓缓送出那纤纤十指。眼睛对上冽王那双微带惊异的眸子,问道:“王爷也信那些市井流言?“
独孤冽仍是那抹冷笑,只是多了一丝让人看不出的满意,薄唇轻启:“可曾许人?“
“不曾!“这是钟离伊的回答,今日既然来了,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那丝满意慢慢变成满足,“本王要你!“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一个女子说这话,不因美色,不因才华,只因她叫钟离伊,她有足够的胆子和冷,只有这样的人,才不会怕被自己伤害。
这算是坏结果吗?还是好结果?选择冽王?或许自己没得选择。“你要我什么?“是身体还是心?还是都要?
这回钟离伊错了,大错特错了。
因为,冽王的回答是:“本王要你一直在本王身边,本王要一个对手,而这个对手就是你!“
战场上,他所向披靡,无人可敌;政权上,他冽王说话一向是极有重量,谁也不敢反驳。他,是孤傲的冽王爷,没有对手的。现在的他,也想知道有个对手的滋味,就算是斗斗嘴,比比谁冷,谁狠都行。
而这个人,就是眼前那青衣女子。
不是自作多情,更不是动了芳心,可为何听到他那般说时,那颗心会有那么一丝彻骨的痛呢?怎么点的头?不知道,只知钟离伊那时道:“那钟离伊便伴王爷左右!“
转身,一缕冷香远,笑意浅。
如此,也好,再不是一人孤独,寂寞。
看那青影,只觉冷香扑面而来,笑若有若无。
从此,有人知心,有人相伴,还有人可毫无顾忌的对自己。
回忆散落成透明的碎片,在阳光中飘浮着,反射出刺目的光来。
独孤冽看着眼前女子,闻着那酒香,终是叹了一句:“我不会因你而做什么叛经独孤道的事的!“早知如此,那时不该要这样一个对手。
因为,她是对手也是自己的弱点。何时起,心里有了她,而何时起,决意放弃她?
钟离伊一如当年那浅笑,他不用说,自己也是知道的。他不会放弃他那尊贵的冽王身份,而自己又怎么会放得下那与生俱来的高傲?
这个男人,是唯一一个敢碰自己,敢对自己冷言相向的男人。而心,似乎就在那晚让他抱着的时候沉沦了。
“我更不会因为你而做让天下人耻笑钟家的事情!“以前他说的句句话,在自己面前都会被反驳了回去,而两人之间相处的方式似乎也是这般,像孩子般斗嘴。
只是孩子斗了嘴,一下子就好了,而他们,斗了嘴后,就得冻结一段时间。
可是这回,似乎自己没有占上风。
独孤冽看着那倔强的脸,再看看那双紧扣在一起的手似乎在微微抖着,心里暗暗道:你就不能在我面前说点好话吗?这个女子,他想征服,可如同上雪山一样,越到最后越艰难,因为她不给自己任何的机会。
“独孤若宇不会娶我的!“终于说出了那句话,钟离伊看着独孤冽,想从他脸上得到一点信息,哪怕是一丁点波动也好。可是,她失望了,因为,那人脸色一直是这样的,从来不会因外事而改变。
“是因为我们的事。“他肯定的道。
怎么不是因为两人之间扑朔迷独孤的感情?冽王与钟离伊两人的事在京里早有流言,只是两个当事人都不曾透露过一丝实情,外人也只是猜测着。纵如此,钟离伊经常去冽王府,独孤冽一回京必去找钟离伊的事已经是人尽皆知。
当所有人都以为皇帝一定会成全这一对有情人时,却传来了皇帝给独孤若宇与钟离伊赐婚的消息。
钟离伊点头道:“钟离伊与冽王之间的事,想来早就传到宇王耳里了,你比我更清楚你这二哥,他会肯娶我吗?“这一生,怕真是要毁在这冽王手中了,只是不悔。
独孤冽冷哼一声,“他敢不娶!“
心是彻底的寒了,这独孤冽,到底曾在意过自己吗?几乎站不住了,倒吧,倒了后,再也不必无缘无故卷入这些是非中。
“钟离伊!“独孤冽低呼一声,抱起差点倒在地上的钟离伊,见她脸色苍白,急道:“你病了?“
微微一笑,摇头。
“钟离伊,他若不娶你,我娶你!“独孤冽情急之下道,又见钟离伊那浅笑,心底平静些,抱她入内室,放她在那暖榻上,握上那手,轻叹道:“只有你一人能制服我!“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当钟离伊记起寒江雪的那“尾生之约“,赶到枯木峰时,一片孤寂。
“寒江雪!“试着喊了几声,没人回答。
那块空地上,终于寻到了两卷东西。展开一看,一卷是那清莲图,而另一卷则是画了一半的幽兰。空谷幽兰,与世无争,自吐芬芳。那画虽然显是匆忙而画,却将兰的幽静与娴雅全画了出来,虽只一半。全部展开时,掉下一张纸来。
打开那纸,就看到一行潇洒的字:“放心,这纸不曾下药!“微微一笑,莫名其妙的相信寒江雪。
“钟离伊,这样称呼你应该没错了吧!“这是第一句。
钟离伊手上一颤,他怎么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再看下去时,疑惑更重。
“你不要太惊讶,或者以你那个性子是不会惊讶的。天下第一美手的大名,我可早就听闻了,那日在醉心楼你有意露出那惊世骇俗之手时,我便有了疑心了。这不能不说是你的一大疏忽。还有啊,作为你的朋友,我暂认我是你的朋友吧!不要问我是谁,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就是,我本来是要毁你名声,让你嫁不出去。至于原因,想必你这么聪明也该明白的,宇王是不敢娶冽王的人的,但皇上那里又不好推托,于是就有了醉心楼上的那一幕。“
钟离伊摇头叹气,仍将那信看下去。
“你此时一定在叹气对吧!别叹气,我再也不说你坏话了。我说过我也会画画,说过你不仅像莲花,更像兰花。这画只画了一半,还一半,留下回见面时再画。还有上回说了一半的话,也留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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