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满身泥泞,丝毫未在意。
见到黑色轿车使了过来,便沉默的为其让出街道,他们都知道,贫穷与富裕的区别。
车内的伊傅严见到外面那些瘦弱的孩子,眉间不由隆起沟壑,语气沉重的问开车的司机:“确定是在这个地方吗?”
“是的,先生。”司机掌控着方向盘,拐了一个弯,将车子停在玛丽亚孤儿院门口。
他还未下车,就一眼看到孤儿院前那块空地上,与白色肤种的孩子扭打在一起的中国籍男孩……
男孩大概六、七岁,很小的年纪。他正将一个比自己个头高处许多的孩子压在身下,捏紧他的小拳头,一拳,一拳的狠狠砸在对方脸上,沾了污渍和血渍的面孔,少有的狰狞。
直到被打的孩子大哭着求饶,他才放过他,由始至终没有说半句话。
“秦。”忽然身后有个声音在唤他,低沉,稳健。
他站起来转身便见到西装革履的伊傅严,视线两两相撞,并未生涩惧怕,仅仅只是毫无感情的直视。
伊傅严打量着眼前的孩子,第二次见面,他似乎已经完全认不出自己了。
秦的头发很黑,一看就是东方人,那双眼尤为乌黑发亮,执着而深沉,对外界充满敌意,双拳始终紧握着,像在死守着什么。
一个那么小的孩子……让向来严酷的伊傅严都心生恻隐,但他却未将这种情绪表现出来,而是用一种与成年人交流的方式对男孩说:““你跟我回去,替我守护一个人,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你,愿意吗?”
男孩略微犹豫了下,黑色的眼眸平静的看着他,将头点了点。
“那么从今天开始你叫秦诺,这个名字有两重意思,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还有,将她守护好。”
……
回忆的画面渐渐消散,坐在q7驾驶位上的秦诺看了看仪表盘上的时间。
十一点四十五分,离小公主定下的凌晨两点还有两个多小时,他不以为然的下了车,向那家高级会所走去,灰姑娘的魔法就要消失了。
从地狱来的恶魔,即将亲手撕开她童话生活的幕布,让伪公主回到残酷的现实中去。
游戏,才刚刚开始……
因为今天是伊笙十八岁生日,会所被她的朋友们包下来狂欢,里面被布置得颇有中国特色,装修得富丽堂皇的墙面上还滑稽的挂了一个‘寿’字。老气,但很直接。
年轻人们在一番疯闹过后,伊笙被好友jack拉到一间单独的包厢。
“笙,嫁给我吧。”jack单膝跪地,用蹩脚的中文对坐在沙发上的伊笙告白,手中小巧的方盒子里,静卧着一枚昂贵的钻石戒指。
“嫁给你?!”
没想到在十八岁生日的早晨得到一份意外的‘礼物’后,狂欢的夜晚,遭到了好友的求婚!
也许是体内流着东方人的血缘,在英国长大的伊笙并没有被开放的环境感染,感情上略显稚嫩保守,虽然只回国几次,时间也不是很长,但私底下,她还是比较愿意交同国籍的男朋友。
面对朋友的求婚,她惊讶极了,压根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k对于她来说不过是儿时一起玩耍成长的伙伴,今晚他喝了些酒,大有借酒壮胆的嫌疑,不管怎么说,伊笙始终认为他们之间只有纯粹的友谊。
求婚显得很唐突,看到伊笙莫名震惊的表情,jack也忍不住在心里自问,是否太操之过急了些?
本来他只想默默守护在她身边,如果不是受到朋友那一番鼓吹,他根本不会冲动的去买了钻戒,其实自己都没有准备好。
“jack。”伊笙没有接过他手中的钻戒,她当然不能接受,“我从来只把你当作朋友。”她用流利的英语对他说道。
“可是我真的想和你在一起!”jack向她靠近了一些,不管有没有准备好,他对她的感情是真的!
伊笙的背紧贴在沙发上,对他忽然跃动的情绪感到有些恐惧,当他向自己靠近时,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她不喜欢这样。
在jack流光涌动的眼中,她似乎看到了比那颗钻石还要灼眼的东西。
“你喝醉了,我们出去透透气吧。”勉强挤出微笑,她想将他扶起来。
“不!”jack忽然跃起,情绪显得异常激动。他双手捏紧伊笙的肩头,将她压制在沙发上,“我喜欢你!难道你感觉不到吗?如果你无法立刻答应我的求婚,你可以先做我的女友!我发誓会对你好的!”
“可是我……”
话还没有说完,jack就猛地凑近将她吻住,突如其来,她惊慌失措!
“放……放开我……”间隙,伊笙挣扎着,想将他推开。
“笙……”jack有些痴迷了,他体内早就被酒精之外的东西点燃了火苗,一不小心就烧旺,不可收拾。
男人和女人始终有区别,至少在体力上。
伊笙被他吻得无法动弹,鼻息和口腔里充斥着令她厌恶的气息,映像里优雅的绅士撕破了表皮,想要将她吞没。
天啊――
她内心嘶喊:谁来救我?!
故事剧情似乎有些老套,秦诺就是出现在她惊慌失措、极度需要帮助的时刻,看似巧合,实则无非一场早就被安排稳妥的局。
这仅仅只是一个局……
一抹硬朗的身影闯入包厢,猛力拉开了jack,然后给与一记狠狠的重拳!
伊笙蜷缩在沙发上,犹如受伤的小鹿,泪眼朦胧之中,看到那个宽阔的后背,那样真实,那样值得依靠。
然后听到秦诺用她所听过最无情最冰冷的语气对jack警告道:“不要碰她,否则你会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那一拳并不轻,jack倒在地上瘫坐着,身子向后仰,半刻显得呆滞,不可否认,他在仰视一头令人感觉危险的,凶猛的兽……
夜晚的伦敦忽然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雨水把城市晕染上一层薄雾,大笨钟的指针指向12,钟声洪亮悦耳,悠长的声音仿佛回荡在整个伦敦上空似的,把寂寞烘托到了极致。
停在泰晤士河畔旁边的那辆q7内,伊笙因为才将大哭一场而显得疲惫不堪,她身上穿着秦诺的外套,使她本就玲珑的身躯看上去更加娇弱,沾了泪渍浓密而卷曲的睫毛轻轻的覆盖住她的双眸,少了白日里那抹灵动的光。
被今晚的突发事件吓得不轻,幸而秦诺及时出现,才保住了女孩子最重要的贞洁。
“谢谢你……”好一会,她终于开口了,语气已经友善很多。
秦诺双手伏在方向盘上,无公害的对她笑了笑以示安慰,她才发现他的微笑那么迷人,让人安心。
今天老天似乎给她上了生动的一课,在她成年之际,教会她相处的时间再长,也许你都无法看清那个人的本质。
是的,人的本质。
“我和jack是儿时的玩伴。”她开始没头没脑的向他说起以前的事情,声音低低的,细细的,有些无力,“他的父亲是我见过最绅士的男士,我想他长大以后,也许就成为和他父亲一样的人。”
可是今夜发生的事简直糟糕透了。
伊笙本就红了的鼻子又开始微微发酸。
“需要报警吗?”秦诺如例行公事一般询问,表现得有些冷淡。
听出了他疏离的口气,伊笙敏感的问:“因为接受了爷爷的资助,所以你才会耐着性子陪我吧?是不是心底觉得我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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