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司机礼貌的问,“先生,去哪儿?”
这才让他回神,好像秦家三少今天晚上也没有安排哦?
正准备开口说‘回家’,瑞拉就打来电话,内容很简短,他早上刚到公司时无意识说的一句让她去查聂宝儿的全部,敬业的秘书不到一天时间就搞定了,现在有关宅女的一切已经发送在他手机邮箱里,打开有惊喜。
在里约时,林轩只告诉他那丫头的联系方式,电话和住址,对她的身份背景,秦少卿没想那么多。
看过那封邮件,果真让他意想不到。
原本回收的视线不得不再望向马路对街的商场正门,发现穿着黑裙的聂宝儿还站在那处,他感到不可思议。
还以为她是普通又有些特别的女孩子,没想到竟然是聂氏的千金。
里约的‘夜之派对’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获得邀请卡,聂宝儿能出现在那个地方已经不简单,当时秦少卿没有追究那么多,是因为觉得没必要,从林轩那儿拿到她的联系方式就把这茬忽略了,再说,若是没点底气,哪里有学生说不做交流学习立刻就走人的?
她姓‘聂’,又与冷景辰从小就认识,没有背景才奇怪了,这会看到她的资料,他的惊讶才是多余。
到底是有意忽略,还是无心深究,只有秦少卿自己心里最清楚。
瑞拉跟在他左右工作多年,极少会在下班时间来电,这封电邮完全可以明天一早再给他过目,会发送得那么急切,只因为他‘不小心’有了交集的女孩子是聂氏的千金吗?
视线穿透了车窗看向对面还站在原地的人一眼,她的面容始终波澜不惊,他却能看懂表皮下需要一个谁来拯救的等待。
稳沉的脸色于此刻有了连他自己都未曾发现的变化,幽暗,失落,登时失了兴趣。
若是聂家唯一的大小姐,恐怕还轮不到他来拯救吧。
罢了,他和她,真的没那么熟。
“开车,回景轩园。”
……
晚九点,宝儿回到公寓楼下。
她今天一个人去吃了寿司,小酌一壶清酒,这会儿胃还是暖暖的。
吹着夜风,把微醺的脑袋抬起往上看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自己住的地方那么高……那么高……
高得不管怎么努力抬脖子都看不见那楼层,何况她看的还是她的隔壁呢?
那常年夜晚没有一丝光亮,她却心怀期待的隔壁,每当难以入睡的夜晚,每当寂寥的小情绪爆发,每当每个月如期而至的大姨妈,任何负面来袭时,隔壁的主人,都不在!
她就这样扬着头迎着风,盯着头顶被星光点缀了的高楼大厦,似有些熟悉,又似感到陌生。
不想去想象到底那个人有没有等在那里,或者一如往常,那儿只是座有主的空城,与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以为美梦可以一直做下去不会醒的时候,他走得头都不回。
在要被晕眩感完全包围倒下之前,收回了曾经低得很卑微的头颅。
不是没有勇气再往前,而是已经没有必要。
良久沉默之后的下一个动作是拿出手机,打电话。
楚寒不知道在做什么,她打第一个的时候直接挂断了,固执的拨去第二次,持续无人接听直至系统自动中断,倔强的第三通,那边终于投降。
“宝贝,不要那么任……”接起电话,楚编剧想先讲道理。
“我要搬家!”
聂宝儿的口气怎么听都不对劲。
平时,或者说任何时候,她都一副天塌下来不关她事的懒散。
“因为冷景辰?”果真是的话,他会毫不留情的骂她没出息。
“因为要斩断过去。”也许这才是踏出泥潭的第一步。
她像小学生似的对他表决心,这时候电话那端的人是谁根本不重要,她只需要一个见证。
“好~”楚寒也不是拖沓的人,直言道,“打车来我家,收留你一晚。”
第一次遇到冷景辰的时候,聂宝儿才五岁。
那天聂家在办个什么派对,来了很多社会上有头有脸的客人,温暖的三月天,阳光明媚的后花园,绿草地散发着清爽的芳香,大人们碰杯,说着光鲜片面的话语,孝子吃甜点,嬉闹,构筑出一幅交际圈的真实又梦幻的模样。
当时宝儿就站在琳琅的糕点桌前,因为个子矮小,就算踮着脚再怎么努力也拿不到靠桌子里面的巧克力慕斯。
然后坏孩子在旁嘲笑她,她毫不留情的就近抓起粉色的草莓蛋糕,当场将谁家的小公主弄得满身狼藉,坐地大哭。
接着11岁的冷景辰就出现了,那时的他穿着淡紫色的衬衣,纯白的夹克和西装裤,英伦风的小皮鞋,脚尖那块黑色的皮质泛出绅士的光芒。
他蹲在那个被宝儿弄哭的小家伙面前,掏出干净的手绢帮她擦干眼泪,说,“不要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温絮的话语声,像是圆润的珍珠一粒粒的坠落在玉盘里,坠进欺负人的小丫头心里。
当时聂宝儿就想,这个人好温柔,他的微笑仿佛可以包容一切。
她有点后悔欺负别人了……
早上在冷景辰的笑容里醒过来,梦中聂宝儿几乎要被那笑融化,梦外她恨不得掐死自己!
睁开眼睛看到的所有都是陌生的,家具,摆设,包括窗外的阳光,愣过几秒,想起这里是楚编剧的地盘,昨天她过来的时候,一个美型得堪比大牌杂志平面模特的帅哥刚从这间屋子走出去,接着楚寒的脸就臭到今天早上。
私生活成谜的大编剧向来没什么同情心,昨天晚上收留她一夜已经很不错,这点宝儿是知道的。
所以……
站在客厅里对着早就冷掉的豆浆油条叹气,今天一定要找到新的住房,而且恐怕要住一阵子酒店了。
楚寒正问她有什么打算的时候,手机有电话打来,‘仙人掌’三个字让聂宝儿差点被一口豆浆呛死!
“孙主任,今天早上有课吗?”颤巍巍的接起电话,脑海里疯狂搜索课表安排。
“没有。”话机那端的仙人掌语色平静得严肃,对聂宝儿,怎么说呢……
在自己那么多学生里,她偏是那么不起眼,不管是长相还是学业,唯一的映像是记得上学期末要结束前,她递交了申请到巴西交流学习的申请,据说只在那边呆了几天就私自回来了,后来这件事是怎么解决的呢?
回神,让学生们闻风丧胆的系主任才道,“暑假去巴西那件事我还没找你谈过,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来头,但是今天早上有两家公司点名要你过去实习。”
两家公司……
宝儿自己也感到很诧异。
说穿了旅游管理这个专业放在哪里都可有可无,大公司里收这样的人编制进公关部,也只为有个类似顾问的陪衬,突然变得抢手,她好不习惯。
“那请问是哪两家公司呢?”
“冷氏集团在本市的分公司乐梵,还有秦氏。”
宝小姐对自己平时在学校的表现和课业完成上有绝对的自知者明,所以当仙人掌不可思议的前来质问她到底有何后台,能够让两家大公司争着要她时,她一并婉转拒绝,表示:不会霸占资优生的实习名额。
开玩笑――
她那么懒的人,最向往的就是每天睡到自然醒,心安自得的做金牌编剧的枪手,拿高额的回报,还不用在镜头里抛头露面,毕业之后什么也不做,那点积蓄也够她挥霍三五载,干嘛非要在毕业前做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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