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浅云和小绿得留在棚中,同时,徐实亦留于棚中防着山中的野兽。
若曦佐倾周义以及萧虎四人朝北山南边而去。
今日天气阴沉,仿要下雪,若曦好不容易养好的身子寒气入侵,冻得手足都麻木了。
“穿上它吧。”
一个淡淡的声音传来,若曦惊讶地回首,见佐倾又将自己的厚实的披风脱了下来,完全不顾萧虎和周义那异样的目光,披到自己的身上。
经过那晚的一病,两人的关系终是有了微妙的变化,若曦从容地点头,心里仍然是有几分愧疚。
“娘娘,您看,前面果然是一坛草,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娘娘要的药草而已。”
走了十几步,至南面,萧虎指着前面那几棵萧索的还有几张叶子的小树,若曦有些失望,一眼就看出那是其中的一种药,然,才五六棵,远远不够她要的需求量。
“这只有一点,大概是不够了,既然出来了,就到处走走,看到有草树的作个记号,待本宫去采。”
若曦淡淡地说道,佐倾倒是上前几步,将它们一一收入蒌中。
“那也好,萧虎,周义,你们到东面去看看,在下陪娘娘到其他的地方去寻。”
佐倾背着药蒌,脸被北风吹成了铁紫色,萧虎和周义对望了一眼,眼中甚是有异样,然而却听从了佐倾的指使,朝东面而去了。
佐倾和若曦二人亦朝北面走去。
在山脚下寻,总比上山的好,一上山,那里的寒风更肆虐,那些冰冷仿佛渗入了人的肌肤里,骨头里,好比一朵活生生的花儿,也会被冻成一朵干花。
若曦轻移莲足,待周义和萧虎都走远后,方才回首,灿然一笑,她好久都没这样笑过了。
“佐倾,谢谢你……救了我。”
佐倾一怔,扑哧一笑,“娘娘说的是什么话呢?娘娘当时患的不过是平常风寒,时机一到,风寒自然会消失了。”
若曦垂下螓首,冰冷的手指欲去角身上的披风,一只手却压住了她的玉指。
“娘娘,若你再病一次,只怕真的会命葬黄泉了。”
那双深幽的眼睛,令得若曦怔了怔,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这……真的是普通的风寒?”
若曦走在前头,仍然怀疑佐倾说的话。
那么严重的风寒,是她有史以来第一次遇到的,除去那些草药的问题,当然,若曦相信还有其他原因。
然,在她的心里,神药册里的草药绝对不可能违反记载着的药理的。
她病得如此厉害,连血也咳出来了,怎么可能只是风寒?
“小心你的侍女就是了。”
佐倾停顿了下来,低低地说道,若曦一顿,心中暗惊,小绿和浅云,会有害她之心?
不……浅云只是个天真的女孩子,若曦相信浅云不会是谁的棋子,而小绿,倒有可能是那个上毒的人。
“谁?”
若曦回眸,神色一下子冷然了起来,她拢了拢披风,这寒冷的天气中,只有佐倾的披风才有点暖意。
“小绿。”
若曦停在那里,自嘲一笑,原以为小绿也只不过是王爷的棋子,可是她竟然欲下毒害她?
“小绿是轩王的人,对吗?娘娘,虽然她不懂武术,可是身上却藏着剧毒,再加多一点量,你就会被她送上黄泉路的。”佐倾淡淡地说道越过若曦,朝前而去。
若曦完全怔在那里,她想不通小绿为什么要毒害她,如果是轩王的命令,那么,她是不是已没有利用的价值了?
看来,那一晚的轩王,以及那胭脂盒,也只不过是一个圈套而已?轩王只是想给若曦一个错误的观点,认为他喜欢她,所以她在潜意识里,会觉得他不会陷害自己?
若曦跟着佐倾走了好长的路,仍然想不明白,轩王为何要杀自己。
她肯定她的价值远远没发挥出来。
前面,却是一片尖石林,怪石磷磷,几棵枯树光秃秃的,而下面,却是一万丈深渊。
若曦看得一顿,脚突然一滑,身体在怪石的空隙之间滑了下去。
“娘娘!”
佐倾猛然回首,飞速奔回,一把拉住欲滑下去的若曦。
若曦怔怔地看着那深渊,她从小在皇宫里长大,而前一段日子又如同一只困于华丽囚笼里的鸟儿,很明显,眼前的深渊,实在让若曦震惊。
很深,见不到底。
而冷风,仿佛被卷入了深渊之处,在这里倒是没有什么寒风,一切格外的暖和。
待她回过神来,才发现佐倾紧紧地握住她,眼中有着担忧之色,“娘娘,您没事吧?”
若曦连忙稳住身子,抽出手,脸颊微烫,“没事,我们走吧。”
“娘娘大概是没见过深渊吧?”
佐倾眼中仿佛带着笑意,却又有几缕寒光。
若曦摇首,佐倾看着那张带着桃红色的脸,但见玉容生滟光,螓首轻垂,严实的披风将她的身子裹得臃肿起来,走路笨笨的,虽然大楚的女子都没有裹小脚,然,这石路崎岖,若曦这种自小在深宫里长大的女子,怎么能走得自然呢。
“是没见过,本宫自小于宫中,见过的只有亭台小阁假山草木等,如此奇观,本宫还真的没见过。”
若曦再度望向那深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人从这里掉下去,大概会粉身碎骨。
“臣下很小的时候,就是在一深渊里长大的。”
佐倾声音突然冷然了下来。
若曦一惊,惊讶地看着他,“佐侍卫可是江湖上的好剑侠,本宫以为……你们这些人……都是以野外为居……”
佐倾冷哼一声,在一侧蹲了下来,拨起了一旁的几棵长着蓝花的药草,“臣下四岁的时候,就被人扔到了深渊中,幸好树枝挂住了臣下的衣袍,臣这才得以生还……随后在那里生存了十年,那里有虎,有狼,十年来臣下都是在树上过夜,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若曦听得心里凉嗖嗖的,震惊地看着那双冷漠的眸子。
没想到,这个威名远扬的佐倾,居然有这么一段心酸往事?
“臣下十岁时,就铸了一石剑,每天在深渊壁上刻出窝来,能容得下脚的大小,十五岁之时,臣就一步步地爬上深渊,差不多爬到了四分之三,忍不住往下面看,深渊太高了,云雾缠绕,看不到底,当时我吓得满头冷汗,脚一软,整个人就坠落下去。”
佐倾将拨起的药草放入蒌中,轻然一笑,若曦神经紧绷,她不敢相信佐倾如果再度掉下去,还会有那么好的运气捡回一条命。
“不过臣命不该绝,刚好有个江湖中人于上面,恰恰救了我一命,从此我的命运就发生了变化……”佐倾微笑着,眼睛弯弯的,可是若曦分明从他的眼中看到一缕冰冷之光。
“臣的脸,就是在深渊中,被野兽啃烂,而臣又不懂医术之道,胡乱用药草去涂,结果就成为了今日的惨不忍睹之象。”
若曦定定地看着那双冰冷的眸子。
第一次见到他,总以为这个男子,只不过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一个皇上的走狗……
他总是有着温和的声音,一双湛若宝石的眸子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也爱管闲事,若非他出手,若曦早就被太后打入牢中。
可是,他更神秘,他十五岁才从深渊里出来,又是怎么认识沈紫的?为何又来拉拢她,她又有什么利用价值?
不过,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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