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洁来到。
她却迟到了快一小时,对于自己的迟到,不到但毫无悔意,还诸多借口。
他本来心情就很糟,面对一个在他看来,又是一个贪慕虚名的女人时,他对她的态度怎么可能会好?
一个人在生气时,会做出许多连自己也解释不了的举动。就好像那时候,他会莫名其妙地亲吻了她一样。
直到现在,如果问他,当时为何会亲她的话,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非要他回答的话,他也只能说,冲动罢了。
还记得,张心洁曾经问过他,为何当初一直不肯雇用她。
如果说,第一次是因为阴差阳错,他误会了她是个不敬业的人的话,那么第二次,问题是出在王友岚,或者是杜展龙身上。
他跟王友岚有过一段情,倒不是他对她余情未了,而是,他对于她居然会介绍自己的表姐,而且还是通过杜展龙,当他的私家看护,这一举动的背后,令他有所顾忌。
他会怀疑,张心洁是他们派来在他身边当间谍。
不是他阴谋论,而是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他绝对不想雇用一个背景跟他们有任何关系的人。
当然,事后他也查清楚,她是清白的。
说真的,他并不相信,所谓的缘分。
可除了缘分这两个字,他实在找不到别的理由解释,两个本来不会有交集的人,怎会会一而再地遇上。
他不知道,自己对于她是不是爱。
毕竟当初,他找她当契约妻子,目的是为了应付母亲,也为了气方咏咏,他要证明给她看,没有了她,他还是随时找到别的女人代替她。
然而,不知不觉间,他却发觉自己的心情会受她影响。
他会把她视作所有物,看到她跟别的男人一起,会生气,看到她受委屈,会心疼,会想做一些事哄她开心。
他是喜欢她的吧。
或者是因为知道了她的背景,对她由怜生爱。
也许,因为两人朝夕相处后,产生了感情,觉得跟她在一起很舒服。
他说不清楚理由,反正,感情的事,从来都是没有理由的。既然这世上有一见钟情,那么,自然也会有细水长流的感情了。
虽然,他分不清自己对她的喜欢,到底有多深,但他却知道,如果让他选一个人跟自己过下半辈子的话,那个人会是张心洁。
“我还是第一次坐这么豪华的游轮,我们真的坐着它环游全世界?”
张心洁两眼闪着雀跃而兴奋的神彩,两手亲昵地挽着杜悠杰的手臂。
今天一大早,他就神秘兮兮地退了酒店房间,然后,说要给她一个惊喜。
结果,他就带着她上了这艘巨轮了。
杜悠杰走进他们的房间,让服务员把行李箱放下。
等房间只有他们两人时,他以双手呵护地握着她细长的手指。
“我不是答应过你,要带你游遍世界各地吗。”
“可是,那会花很多时间,还有钱的我其实是在做梦吧?”
其实,令她觉得不真实感的,不仅是她居然有一天,好会像电视上那些有钱人一样,搭着豪华游轮到处去。
最重要的,杜悠杰居然对她这么好,仿佛他们是情人似的。
他轻笑起来。
一伸手,将她的人整个扯了过来圈在怀里。
对上他过分贴近的脸孔,张心洁脸上微红,他的双目亮得异常,灼灼在她脸上巡逡,视线慢慢向下滑落。
“你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望着他明亮的眼睛,张心洁轻轻地点点头。
“那么,你觉得怎样才有真实感?”
听着耳边他温柔的呼吸与细语,她的脸颊通红似霞。
“我不知道——”
“我听说,做梦是不会痛的。”
说着,他在她的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令她顿时全身一软。
“痛吗?”
“我不知道。”她滚烫的面颊,红得好似熟透的苹果。
“那么,这样呢”
随着他的吻向上移动,四周围的景象就像是消失了一般,只余他俊逸的脸孔在她眼前渐渐放大……
当一切平静下来,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坐在船上的餐厅里,张心洁边等杜悠杰去拿食物,边拿着手机跟远在天边的家人报平安。
打完电话给父母跟小弟后,她再次拨通王友岚的手机。
“表姐,你那是什么地方?”
透过手机传来的画面,王友岚总觉得张心洁所在的不像是酒店。
“船上呀,我们准备搭游轮四处去玩。”张心洁眼眉带笑道。
““
“对了,你呢,还好吧?”算算日子,王友岚肚子里的孩子也有四个月多了。
“很好,展龙他很疼我跟孩子,每晚为了陪我,连应酬他都很少去,而且,还买了很多东西给我”
听着王友岚的话,张心洁放心地笑了。
“在跟谁说话?”
这时,杜悠杰把手中装满食物的碟子放在桌上。
通过手机传送过去的画面,当看到杜悠杰体贴地帮张心洁披上披肩的动作,王友岚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我还是不妨碍你们了,再联络。”
勉强地跟张心洁再说了两句话,王友岚便挂断电话。
脸上笑容一沉,随即她接手中的手机猛地砸落地上。
笑!有什么好笑的!
想起电话中,张心洁那一脸刺目的笑脸,她就火大了。
她是故意打电话来笑话她吧?
她是想告诉自己,她现在有多幸福吗?
她倒要看看,张心洁能笑多久。
“气死我了!”
想起自己目前不堪的处境,她一手把茶几上的东西,全扫落地上。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这世界这么不公平?
明明,由小到大,她都比张心洁聪明能干,也长得比她漂亮,就连姨妈都说,她以后一定会嫁得比她好。
结果,她费尽心思,不惜未婚生子,却落得个金屋藏娇的情妇身份。
而张心洁呢,她什么都没有做过,就可以嫁到一个如意郎君,嫁到她作梦都想嫁的男人。
现在,她还特地打电话回来,在她面前炫耀,说她过得有多幸福,太可恨了!
“你又在发什么神经?”
这时,从外面回来的杜展龙,一打开门,就见地上一片狼藉,脸上不由地一沉。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你不是说,以后都不会回来吗?那你还回来做什么!
你滚呀,滚到你那个女人身边,就让我跟孩子在家里,自生自灭好了,反正你都嫌我变丑了,嫌我身体走样了”
边说,她边冲上去,扯着他的衣服,又哭又骂的。
“你够了吧。”杜展龙一把推开她,差点把她推撞向沙发。
“展龙,你这是在做什么!你是想一尸两命吗?”
一把威严的声音响起,然后,来人走向王友岚,扶起她在沙发上坐下。
她抬起头一看,扶着自己的人赫然是杜母。
“杜夫人,你要为我作主。”
王友岚作是一愣,然后,便对她哭诉起来。
“我这么辛苦为了他,为了替杜家传宗接代,可他却一直在外面拈花惹草,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