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着杜母的话,杜慧点点头,闭上眼,把脸埋进对方怀里。
同一间餐厅里。
就在张烈跟杜慧他们离开不久,张心洁就走进餐厅,坐在了他们不久前所坐的桌旁。
点了杯柠檬汁后,张心洁正想打电话给杜悠杰,看他到底还来不来时,却有一个人来到了她身旁。
察觉有人走近,张心洁下意识抬起头。
“是你?”
“抱歉,刚才路上有点阻塞,你没等太久吧?”
郑静儿一脸抱歉,然后在她对面坐下,见她一脸讶然,便笑着解释。
“我知道,你约了悠杰,不过,他临时没空,所以,我便替他来见你了。”
张心洁先是一怔,眼中有明显的失望,然后像明白了什么似的,审视的目光扫向她,多日未见,她似乎变得比以前漂亮多了。
她分不清到底是郑静儿脸上的妆容比之前精致了,还是她身上那一身的名牌,总之,现在的她看上去,简直就是一个贵妇人。
见张心洁一直打量着自己,郑静儿也大方地任她看。
“你”
张心洁本想问,明明她约的是杜悠杰,来的为何是她,可话到嘴边,却又觉得这问题根本不值一问。
或者说,她根本不愿意相信,事情一如她所想像的那样。
见她欲言又止,郑静儿双眼里划过了一丝玩味。
“或者,你会好奇,为什么我今天会来见你。答案很简单,因为现在我跟悠杰在一起了。不,应该说,我跟他终于破镜重圆,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张心洁目光一凝,“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这样说吧,其实我跟他早就相识了,五年前,我已经跟他在一起,还差点就嫁给他了。
之于,当时为何我们差点登记注册了,就差那么一步,就成为夫妻了,却最终没能成事的原因,并不是我们的感情出了问题,而是因为他妈,冷雪容。”
郑静儿目光复杂地望着她,继续说道。
“因为,她觉得我出身不好,配不起悠杰,所以,她用我哥他们来威胁我离开他。
你知道吗?当我知道,你跟我一样,都是穷人家的孩子,却可以那么风光地嫁进杜家时,我有多妒嫉你。
你不知道吧,当我亲眼目睹自己所爱的男人,却对着别的女人那么体贴入微,当我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来,为了这个男人受尽委屈,为了他,我独自抚养我们的孩子,我有多恨呀。
不过,现在我并不觉得你比我幸运多少。或者说,我比你幸运多了,因为,我跟他已经有一个四岁大的儿子了,而你”
张心洁以为,现也没有任何事情能撼动她了,直到听到这番话。
她咬紧下唇,放在桌下的手隐隐颤抖,胸腔里的一颗心痛到恨不能将它剜出来。
她脸色铁青,失了魂般呆坐在原地,突然冷笑。
其实,今天之所以会约杜悠杰出来,表面上是跟他谈判,拿回弟弟造假账的证据,实际上,她还想再试一次,看看能否跟他修复关系。
这两天,她左思右想了良久,她认为他们之所以会弄到如此地步,除了方咏咏因素外,很大的原因在于,他怀疑她跟唐情有染。
所以,她特地去验了孩子跟他的DNA,她希望凭这份报告可以让他释怀,证明她根本没有对不起他。
然而,她费尽心思,满怀期待,结果……原来,什么怀疑她跟别的男人有染,什么为了拯救家族生意,被迫跟她离婚,一切都是借口。
真正的原因,却是他跟旧情人爱火重现,是她妨碍了别人一家三口天享天伦。
好\好C极了!
心底的刺痛蓦然扩大,她痛苦地闭上眼,又睁开,哑声说。
“你今天来,就是想跟我说,你们已经在一起了。你放心,我不是死缠烂打的人,况且由一开始,我们会结婚,也不是因为爱。
不过,我真的很想知道。由一开始,我们会相遇,应该不是巧合的,对不对?
你一直处心积累来接近我,目的当然是为了找机会跟他复合。可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是朋友,你这样利用我,难道就不会于心不安?”
对上她那双亮得惊人的黑眸,郑静儿心中一阵恍惚。
当她得知儿子患上骨癌后,她就知道,能救儿子的人只有杜悠杰。
不,这只是一个借口,一个让她能光明正大回来找他的借口。这么多年来,即使相隔两地,即使嫁为人妇,可她最爱的人依旧是他。
然而,当自己鼓起勇气回来找他时,他已经另娶他人。
当然,对于他已经结婚的事,她并不意外。以他的条件,自己离开这么多年,另娶他人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假若他所娶之人是方咏咏那种有钱女,她可以接受,毕竟当年杜母就是因为她的身世,觉得她不够资格当杜家媳妇,才会拆散他们。
偏偏,他所娶之人就跟自己一样,不,论学历,论容貌张心洁根本没法跟自己相比,这让她怎么不恨?
因此,她费尽心思接近张心洁,从她那里打听杜悠杰的事情。
她一直觉得自己所做的事没错,她只想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直到现在,听到张心洁质问,她利用了她会不会不安时,她却突然有点不确定了。
跟张心洁相识的这段时间来,如果撇开杜悠杰的因素,她们或者真的可以成为一对好姐妹,因为她对她真的很好。
比如,知道她只有自己一个人在本地生活,无亲无故的,张心洁不但加她工资,一听到她有什么困难,都会第一时间问她要不要帮忙。
知道她没什么朋友,平时跟江依风他们有什么活动,都会把她带去,真心把她当成朋友看待。
抚心自问,换作自己是张心洁,如果自己的好朋友居然,一直利用自己,还夺去自己的老公,她绝对不会放过对方的。
“不会。”咬了咬嘴唇,郑静儿语气坚定地开口。
“如果,你曾经把我当作是好朋友的话,那我只能感到抱歉。因为从一开始,我们的立场就注定了,我们不可能成为朋友。
以前,你之所以会对我好,只是因为你同情我,并不是真心对我好的,所以,我不认为自己有必要觉得对不起你。”
张心洁眼神黯然了一下,下一刻便强自笑了笑。
“你说得对,由一开始,我们就不是什么朋友。是我以前太笨了,居然以为,你对别人好,别人也会对你好。谢谢你教了我这一课。”
说着,她眼神倏地变得锐利。
“好了,既然事情都搞清楚了,那就入正题吧,我要的东西呢?”
郑静儿从包包里拿了一叠文件,放在桌上,并没立即递给她。
“你要的东西,我已经拿来了,那么我想要的呢?”
张心洁讥讽地扬唇一笑,然后,也拿出她早已签名的离婚协议书。
之后,两人交换,检查过正是各自想要的东西。
离开餐厅后,张心洁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逛荡。
以前看那些肥皂剧,当男女主角分手时,天公总会下个暴雨来渲染一下气氛,仿佛不这样不足于显得主角内心的凄惨。
原以为这只会出现在电视剧里,张心洁没想到,这种事情居然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街上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知道,当回过神来时,天上就下起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