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多么闹腾,兰萍直勾勾地坐在小窑门口的那个椅子上,眼泪长流短流,丝毫没有回应。眼瞅着养贵进来啦,她依旧纹丝不动地坐着,喊着:“要打就打吧,索性打死算啦……”
“我今就打死你个贼女子,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这,有本事别跑……”
“不跑,不跑……”
话音还没有落点,养贵一炭锨落下去打在兰萍的腿上,一边打着一边念叨着:“叫你再给我瓷嘴,瓷嘴……”
兰萍再也没有回应,直勾勾地坐在椅子上,任凭养贵用炭锨揍自己,好好地铁家伙都被打弯弯了。竹叶在一旁挡也挡不住,让老三跑出去老三也不动弹,三个人纠缠在一起死活分不开,一个个脸上都是泪痕,折腾的动静老大……
老四女子还是聪明,见着形势不妙,跑着去喊自家屋的二爷(ya)发善,养贵素来敬重他这个二爸(da),只有他能制服这局面。见着茹萍上气不接下气的拉自己,发善知道肯定是养贵又发火啦,没敢耽搁一路跑来,见着自己的侄子,吼了一声:“养贵,你这是弄啥哩,咋样子长本事啦,收拾媳妇收拾娃呀,还不赶紧把你外铁家伙给我放下……”
“二爸(da),你咋来啦,这贼女子欠收拾……”养贵一听这声音,心一下子静了下里,回着话。
“收拾,我看是你欠收拾,你外驴脾气……”发善拿过硬家伙,指着养贵喊着话。回头叮嘱着竹叶,“行啦,赶紧把娃领到外边窑,看有没有受伤,给抹点药……”
发善一来,竹叶跟兰萍算是救下来了。到了东边小窑,兰萍心口憋得那口气散出来,总算是哭出来了。老三本来就气大,脸憋得乌青乌青的,把竹叶吓得,见着娃缓过来了心才歇下,拉着老三的手母女两个一道哭了起来。
茹萍在窑门口看着这一切,不由地落泪了,她知道嫂子跟哥(guo)不在屋,群娃还小,这屋里要不找个能劝得住自家爸(da)的人,估摸这两天的日子不好过,二姐是不成啦,思来想去只有梁家大姐。
推着车子出了门,茹萍一路不歇地骑到梁家村,见着大姐金玲说着屋里的事情,索性大姐夫在屋能照看娃,没有耽搁事,姊妹两个就扭头回器休去啦。
养贵被发善说得收敛了很多,他自己也觉得有些过分了,可火气上来不受控制,见着大女玉玲来了念叨着自己的委屈。玉玲能理解自家爸(da)说话的意思,可终究动手太重啦,应承着会跟三妹子说到心里去的。
听了爸(da)吐得苦水,玉玲晚上跟竹叶、茹萍、兰萍睡在东小窑,娘们四个说着心里面话,不知到了几点才安静下来。
歇在西小窑养贵躺在炕上,瞅着窗子外头的月亮,自责自己为啥没有控制住那一发不可收拾的脾气,想着那炭锨的模样,心疼那落在兰萍身上的疼,翻来覆去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