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恶臭刺向行住大师。
行住大师已无护体法华,正要闪避,脚下突然出现一团蛛丝,死死缠住双脚。
蝎尾毒钩眨眼袭至,轻而易举贯穿行住大师胸膛,毫不犹豫地释放剧毒,同时将他挑在半空中,任由伤创撕扯、血流如注。
然而滴落地上的鲜血,已经有大半化为乌黑之色,行住大师的身体也渐渐泛起紫黑筋络,分明毒入腑脏、侵害全身。
“敬你佛门高僧,你的魂魄我便不要了,让你亲下黄泉一遭,好好领会绝望去吧。”杜姓男子说完,满室法阵一收而空,蝎尾毒钩一甩,行住大师的破败身躯撞碎房门,像血肉布袋般拍在院墙上,力道之重,行住大师像是一个大字嵌进墙壁中,死不瞑目。
而此时的拙空寺早已一片大乱,原本该守在厢房门外的型尚也不见踪影,四处都是惊爆声与雷火电光,前来上香礼佛的信众纷纷尖叫逃亡,寺中有修行法力的僧众一边救人,一边对付无端出现的怪异妖邪。
走出厢房的杜姓男子已无半点损伤,就连身上的竹青道装也熨帖如常,他轻轻摆动宽袍大袖,飘然离开了拙空寺。
……
一股法力将残垣断壁卷开,现出内中一头身长超过三丈的灰毛巨狼,它头顶、腰背都插着一人高的佛门金刚杵,其他部位更是伤痕累累,不乏穿体之伤。
“澈闻真人,就是这个。”一名太玄宫修士对身旁之人说道,看向巨狼的眼神还有几分不寒而栗。
澈闻真人看着已经可以说是废墟的拙空寺,不知道颓败瓦砾下还埋藏着多少尸骸,只觉得世道日衰,非人力能挽。
拙空寺出现妖邪的消息,几乎是事发当时便传讯到太玄宫。收到消息的太玄宫立刻调遣修士前往援助,澈闻真人因为不擅长斗法,所以并未在列。
可是拙空寺的战斗远比预想中要更惨烈。为了防止香客混乱奔逃导致践踏死伤,最早来到的太玄宫修士施法拦阻了奔逃香客的去路,谁料人群中有人施法,大片雷火将周围凡人烧成焦炭。
太玄宫修士猜测人群中混入了妖邪党羽,原本要将奔逃百姓约束在原地,但止不住人群狂乱。而且在这关头,拙空寺中还出现一头灰毛巨狼,撕咬守寺僧众,放出毒云瘴疠,朝着无法跑远的百姓熏去。
太玄宫修士见状,又要施法阻隔毒云、又要分心防备人群中的妖邪党羽,加上巨狼并非死物,转眼间造成大片伤亡。
根据生还的太玄宫修士回忆道,那巨狼绝不是寻常妖修,看着样子是狼,但能口吐烈焰、皮放毒云,浑身灰毛寻常法力难伤,脊椎到尾部长着一列骨刺,能够射出狙杀飞腾上天的修士。最后还是靠着第二第三波支援的太玄宫修士,联手合力,用各种法术狂轰乱炸,甚至有一艘鱼梭飞舟赶到,这才将灰毛巨狼斩杀于此。
“这巨狼难不成是天外妖邪?”有一位太玄宫修士问道。
澈闻真人摇头否定道:“不是,我没见过这种天外妖邪。而且天外妖邪种类虽杂,但一种往往就只有一类能力,不会像这巨狼手段多样……简直就像是擅长斗法的方真修士。”
“莫非是日前攻陷青丘山之人?”
澈闻真人瞪了一眼,说道:“道听途说之语,莫要再提!”
话虽这么说,但澈闻真人也无法轻易将两者分开看待,先是青丘山、接着是拙空寺,作为江都城外四大阵枢,已破一半,法阵压制之力已经大大减弱。为保江都安危,每日都要有太玄宫修士驾驭鱼梭飞舟在城外空中巡弋。
此时空中投下一道影子,又有一艘飞舟来到,并不是太玄宫修士的鱼梭飞舟,而是为皇家特地打造的金舫飞舟,来者不是旁人,正是玉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