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我们旧日情谊……”她忽而又摇头苦笑,自言自语:“我和你,又有什么情谊?玄烈昊,要杀要剐……”那勾他衣袖的手指抽回来,捂住了眼睛,晶莹的泪珠从指缝间密密涌出:“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你们两父女。千错万错,都是我郑苹的错,请玄先生高抬贵手,放了我朋友。你将来要我做牛做马,捐掉心肝脾肺肾,我也愿意的,玄先生……”
你就是能气我,你什么时候学会用这样的言语来气我?玄烈昊重重的关上门,把明姐的目光隔断,才缓缓的以手抚她额角那毛毛的绒发,发丝柔软,轻触如无物,心灵被绕成密密绵绵的线。
她却慢慢的又拉裙子的拉链,冷冷道:“你的手下说,只要我脱了衣服,跳一出艳0舞,你就会开心。玄先生,你开心完了,会放了明姐的吧?”
玄烈昊呆愣着望着郑苹轻拉链子的手指,眼光移到她的脸,眼前的女人,笑意像一把冰刀凝在眼角,不现妩媚但见阴冷。
她浅笑低眉:“明姐以为我是个黄花大闺女,所以宁愿顶替我来受辱。她却不知道,像我这种被你玩厌了,连孩子都生过的的残花败柳,脱0衣服而已,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实在不值得她来保护和同情。”
“郑苹……别这样。”他重重的深吸了一口气,反手将她推向墙壁,紧紧锁着那双手,却锁不紧她眼光里的愤怒和自暴自弃:“玄烈昊,你以为,这2年多,我是怎么活过来的?你认为,一个被最爱的男人割了一个肾,送掉半条命的女人,她会用什么方式活过来?玄烈昊,告诉我,如果你是我,你会有多恨我?你会有多想我死?你不会知道,午夜梦回,我是多么的后悔,后悔没有一刀了结了我自己。”
“苹苹……”他目送着她扶着墙壁走,视线的尽头,她消瘦的身体渐变得朦胧不清。他一直以为,他可以面对她的所有指责,承受她的全部怨怼,他和她一定能重头再来,走很长很长的路。
这一刻,他才发觉,痛苦原来比预计的更深更重。他能接受她的打骂责备,却无法承受她的破碎。往日的阳光明媚、善良纯真蒙上了深深的尘魇。她以一种沉哑的嗓子反驳他:“我不会?玄先生,过去你有多了解郑苹?
今天,你又还能了解我多少?你认为,少了一个肾的我,失去了女儿的我,真的还像从前一样?听你摆布,任你鱼肉?”
办公室里,几个人低着头跪下认罪,玄烈云在旁边话都懒得说。因而阿清骂人就骂得很坎坷,坎坷到喉咙沙哑,喝了口水,改了语气,对着所谓超哥一副语重深长:“阿超,现在我们是正常生意人。正所谓打开门做生意,请员工不是收小弟……你看,你这帮……员工?”
阿清痛心疾首,阿超羞愧欲绝:“是的,清哥教训得对。我们做生意要斯文,不能打打杀杀……”
门“砰”的一声被一脚踹开,玄烈昊像阵风一样冲进来,照着地上跪着的几个人兜头就一脚。
“谁捉的人?谁出的主意?说……”众人抱头躲闪,奈何玄烈昊的身手出名快狠准,他们又不敢反抗,办公室里顿时就哀嚎遍野。
刚刚说着“正常生意人”的阿清却慢吞吞的退到玄烈云的身边挨着,点了根烟看旁边打打杀杀:“风哥,看样子,昊哥和大嫂没有破镜重圆。”
玄烈云无语瞄他一眼。你说两个人好不容易见上一面,却被他的手下绑了来跳艳舞,这样都能破镜重圆?
郑苹走到夜总会的门口,冷风吹拂肩上的长发,清风里有泪珠儿的气味。她慢慢的顿住脚步,茫然无措的回头。
夜总会金碧辉煌的门口,没有想像中凝视自己走远的男人。她有时候会不由自主的臆想:他会不顾一切的追上来,跪在她的面前,痛哭流涕的忏悔,以那样动情的方式求得她的原谅,然后,再在长长的年月里,继续欺骗她的感情!
幸好,他并没有这样做,让她免了这一分挣扎。她说尽自伤自损的话,他那冷漠骄傲的脸依然生硬,冷峻的唇角紧抿,甚至别过脸去,懒得望一眼卑微忧伤的她。
这到底是为什么?明知道前路再无可能,又何必纠缠于刺痛他半点?明明是打定主意,低眉顺首,以求得明姐的安全,但现在,她却一个人站在外面,明姐却仍旧身陷囹圄。
她拔了他的电话,这个号码2年多来都被她弃在一边,此刻才发觉,那11个数字在脑海中早已生出无法拔离的根,根的那一头,他喘着粗气、语声颤抖:“是你吗?苹苹……”
“是我。”不用面对他的眼眸,她就能很平静的说话:“你放了明姐吧。我再不好,也曾经救过你心爱的小柔,请你放了她。”
他停顿了一会儿,像是对着什么狠狠的踩了一脚:“不要走开,我来找你。”
玄烈昊出来时,额头还滴着细汗,汗渍染得胸前衣襟微暗,衬衣贴着胸前,漾出饱满健壮的曲线,她忽然想起前几天,在私家拳馆里,他利落的身手、张狂的英姿……
“又打拳了?”
“嗯。你怎么知道?”他微讶。也许是雄性激素在刚才的一顿拳脚中得到了极大的渲泄,他的脸庞红红的,望清她迷离的眼眸,心情突然变得很明朗:“从前你没看过我打拳吧,贝贝一见到我和阿风打拳,就在旁边鼓掌,缠着要阿清教她吹口哨……她还学着把脚踢起来,结果因为太胖,跌倒在垫子了,圆滚滚的就是爬不起来,哈哈哈……”
他爽朗的笑,眼风所见,却是面色突然很苍白的女人。他长叹气,摇着她的小手:“今晚,陪我回家看一看贝贝。”
“我不……”她抽出手,恶狠狠的瞪着他。他把薄西装扔到肩膀搭着,冷然道:“我以为,你很在乎那个明姐。”
“你……”她气得牙齿都软了。他却又伸手过来拖她的手,把不情不愿的她扯近自己。她红着眼圈、鼓着腮,气得就连发丝都在颤抖,他的指背在她的脸颊上扫过,笑容在他的眼角肆意的绽开:“苹苹,陪我回家,明姐就能回家。”
“玄烈昊,你威胁我?到了今时今日,你还要威胁我?”
“你让我没有法子,我就只能用这个法子。”他像孩子一样蹦跳,扶着人行道的栏杆轻盈的一跃而过,站在栏杆的对侧,向她伸出手:“过来,宝贝儿……”
阿清对着急驰而去的轿车慨叹:“昊哥对人对事,总是很有办法,一下就又搞妥了大嫂,真是让人没有想法。”
玄烈云今晚好像心事重重,用力的拍一下阿清的脑门:“死法你就有,你还想法?”
阿清哭丧着脸,玄烈云却很正式的说:“你回头把那女人放了,好好送到家。我今晚有事。”
“你会有什么事?还不是去泡良家妇女?”
“正经事。”玄烈云白了他一眼,跳上车子,拍着方向盘,等得手机里信息一起,便风驰电掣的把车驶了出去。
破落街区潮湿的后巷,玄烈云背靠着巷子的薄墙,右腿伸出踩着窄巷子的另一边墙,生生的堵死了巷子的唯一去路。
他从兜里取出香烟点着,打火机微弱的光明,忽闪着巷子深处一个吓得瑟缩颤抖的人影。是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被玄烈云追了几条街口,她已经筋疲力尽、心胆俱丧。等待打火机的火星熄灭,她扑的一声跪倒在地,哭泣着求:“风少爷,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生路?”他向前方吐出烟圈:“当年,你怎么就不给人家一条生路?”
女人跪着向前爬,双手抓着他踩在墙壁的右腿哭求:“风少爷,我死不足惜,但是,我有郑苹的消息,只要你放了我,我一定……”
“呵……哼。”玄烈云冷冷的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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