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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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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与那**计较,别……身子是自己的!”

握住她的手,重重捏了捏,笑道,“我明白!”

难得满月夜,清辉如水缓缓流淌,熄了红烛,我斜倚锦榻,隔着翠色窗纱,遥望当空皓月,轻声低吟,“雨中有泪亦凄怆,月下无人更清淑。”

一阵轻狂的笑声毫无预兆响起,借了月色,只见明祺扭着纤腰,款款而来,“姐姐兴致颇高,好一个月下无人更清淑!”

“你来做什么?”慵然支起身子,冷笑道,“今日我累了,如若是来寻仇,恕郑苹难以相陪!”

她并不答话,贼眉鼠眼的满屋子乱转,仿佛在找寻着什么……

一见这番架势,我心里早已明白七八分,高声唤道,“影竹,快些掌灯,丢了一件要紧的东西!”

影竹持着火折子进来,点燃了四处灯烛,书斋内外瞬时灯火通明,“大少奶奶,您丢了什么,奴婢帮您寻吧!”

蓦地轻笑出声,指了指明祺,“是大少爷的爱妾将大少爷弄丢了,你快帮她找找,省得夜里没有男人陪,她睡不着觉……”

一听这话,明祺窘得满脸通红,柳叶弯眉紧蹙,跳起脚来,叫骂道,“姓郑的,你果然很嚣张,遵循夫人的话,让你三分就当我好欺负,别以为都不知道你的那些丑事!表面装作清高无比,背地却是彻头彻尾的淫荡贱妇,居然两次三番勾引二叔,只有你才会那么下贱!”

我笑了,摆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清者自清,随你怎么说都行,我不会反驳一句!”

她自认为戳到我的痛处,得意洋洋地笑道,“你是没有胆量反驳吧!”

“你错了!”我语声温柔,眸色却清寒如窗外的月光,一字一句似乎无关痛痒,却掷地有声,“但凡男人不可能一生只有一个女人,我的今日或许就是你的明日!”

“你在危言耸听!”一双妖冶的红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明祺怒声吼道,“孝慈不会那样对我,他还不敢,他说过会生生世世爱我,对我好……”

我慵懒地躺回榻上,宛若一只倦怠的猫儿,漠然一语,“不知是你太傻,还是太天真,居然会相信男人的话……如若男人说真话,那么母猪都会上树了……”

今年的冬日似乎特别长,二月里依旧滴水成冰。

刚响过五更鼓,拥着锦被坐在榻上不想起身,宛若娇弱的小女儿般嗔道,“影竹,我能不能不去?”

四更天时,院里一阵喧哗吵闹,听声音好像是明祺在哭闹,可没过多久就平静了。

后来,夫人派王妈妈过来传话:召各房一聚,有要事相商。

梳洗更衣之后,极不情愿去往夫人房间,还未进门,只闻一声悲泣入耳,想都不用多想――那一定就是明祺,真不知她是否做过戏子,说哭就哭,说笑就笑呢!

屋内,众人聚集一堂,我仿佛就是局外人,悄然落座,冷眼旁观。

抬眸扫过众人,居然看见三姨娘紫茵的身影,不是说她去灵谷寺拜佛还愿,几日之后才回么?

一时有些好奇,细细打量她,素雅妆扮同往日一模一样,只是红彤彤的双眼有些惹人注目,仿佛刚刚大哭过一场……

明祺伏在夫人怀中哭得很伤心,凄凄楚楚,喃喃哭诉,“他真的很可恶,为何要那般待我,这才几日就寻花问柳,夜不归宿……难道真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夫人阴沉着脸,不知该如何劝慰,握住她的手,一味说道,“孝慈年纪尚轻,如偷腥的馋嘴猫,小事一桩,忍忍就好!”

“那可不行!”明祺猛地抬首,咬牙切齿地冷笑道,“明祺的眼中掺不进一丁点沙子,我要给父亲写信,让他为我说句公道话!”

夫人一怔,“这……”

门帘一响,春桃扶着老爷进来,他染满白霜的发丝微微颤抖,好言相劝,“大人不计小人过,就饶过孝慈这次,老夫为他担保,如若下回胆敢再犯,要杀要剐,任凭您处置!”

一听这话,我越发觉得奇怪,老爷历来强硬,为何对明祺这般客气,几近低三下四。

难道她的来头不小,连老爷夫人都必须忍让三分……

老爷端坐在榻上,握拳重重捶向几案,将茶盏瓷壶震得七零八落,厉喝道,“带孽子玄孝慈!”

几名壮汉家丁将孝慈带了上来,只见他乌发蓬乱,眼眶淤青,脸侧还留有几道指甲抓伤的血痕,心中暗自好笑――或许我来晚,方才没见到精彩绝伦的全武行,那明祺就是一只上蹿下跳的母老虎,居然出手将他伤成这般模样……

孝慈将头垂得很低,一副无脸见人的模样,被家丁们死死摁住,不曾反抗一下。

“孽障!”老爷铁青了脸,正色喝道,“你读过圣贤之书,又是朝廷命官,为何会做出这等荒唐的糊涂事,家有贤妻娇妾,却毫不怜惜,去那肮脏不堪的地方,宿花眠柳……”

“哼!”老爷话未说完,只听明祺冷哼一声,“养不教,父之过,上梁不正下梁歪!”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他的话将锋头直直戳向老爷,还真是胆大妄为呢!

不言不语,不笑不怒,我冷眼独坐一边,寻思这事态该如何发展下去,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

夫人愣了愣,惊问一声,“明祺,你在说什么?”

她抹干了眼泪,犀利的目光审视着在场每一个人,唇边噙着寒若冰霜的冷意,“玄子儒不就是这般么,左一个妻,右一个妾,连扬州城最红的姑娘都弄到手了!”

天啊,她还真够大胆的,竟敢直呼老爷的名讳。

老爷气得浑身发抖,面色煞白,唇色乌青,颤颤巍巍道,“这是哪门子的规矩,居然敢……来人,快请太公家法!”

明祺猛然起身,冷冷目光扫视屋内每一个人,扬手一掌重重扇向老爷,“就凭你也敢动手打我,是不是活腻味了,就不怕满门抄斩!”

一句话将众人噎住,老爷夫人再也不敢吭声,其他人更是噤若寒蝉。

好一只母老虎,她居然动了手,我心中一惊,只觉遍体寒凉。

“砰”的一声,孝慈重重俯首,以额触地,苦苦哀求,“安琪,是我错了,算我求你,别再闹了,父母亲年岁大了,经不起这般折腾……”

“这……”孝慈不敢言语,深深低了头,不敢再看她一眼。

捣蒜般叩首,额上一片血红,望着他悲凄的模样,心中百味莫辨,心底深处的某个地方开始隐隐作痛,无论他是否爱过我,至少他是个男人,有尊严的男人……

不愿再置身事外,不愿再无动于衷,我缓缓开口,低言轻语,“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他是你的夫君,不是你的奴仆!”

明祺寒声一笑,流露些许嘲讽之态,“怎么,姐姐心疼了?”

毫无惧色起身,我欲缓步离去,嫣然巧笑道,“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如此难为孝慈,不知你是何方神圣,也不知你如何呼风唤雨,我只知你爱他,他也爱你……”

她默然半晌,随即拦住我的去路,挑衅般冷声笑道,“郑苹,果然名不虚传――巧舌如簧,今日就饶过他们,不为别的,只为我爱玄孝慈!”

自从那日明祺发威大闹之后,家中上下对她另眼相看,夫人待她越发恭谦,仿佛不是儿子的小妾,而是家里的祖宗奶奶!

距离万寿节越来越近,包括‘十全十美’在内的御用绣品齐齐装入紫檀木箱,用明黄色的封条贴好,装上马车运往京城,老爷极不放心又怕半路出岔子,不顾路途遥远艰辛,亲自护送贡绣上京,孝慈得知父亲的深意,以入京述职为由,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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