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还那么小……”许白霜喃喃自语,她手指紧紧的握住,拼尽力气,手里攥着的床单已经快要撕碎了。那团小小的,皱皱巴巴的孩子无声无息的放在她的旁边。孩子,孩子怎么办?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滑落,许白霜忍着剧痛起身,把孩子抱了过来。
她的腹部源源不断的渗出血,鲜红色的,像是被大雪打落纷纷扬扬的红梅落在白色的床单上。一片一片的刺在许白霜的眼睛里。她的眼睛已经红肿了。她一把把孩子搂到怀里,费力的给孩子擦干净,然后把小小的身躯抱在怀里,一点一点的将鼻腔中的异物清理干净。
“宝宝……宝宝,你醒醒好不好,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妈好不好,宝宝……”许白霜呢喃道。像是有一道铁鞭狠狠地抽打在心头,瞬间鲜血淋漓。她红肿的眼睛又渗出来几滴热泪,啪嗒一声滴在小婴儿皱皱巴巴的脸上。
仿佛是感受到了妈妈心里的难过,小婴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许白霜猛的抬起头,确定没有听错之后,一时间又哭又笑,她不顾腹部的阵痛,紧紧的搂着她的孩子:“宝宝,谢谢你。谢谢你没有离开我,……”
许白霜抹了抹脸,站起身来,慢慢的朝保温箱挪动。
终于到了保温箱放置的地方,许白霜紧紧咬着牙把怀里号啕大哭的婴儿放进去,做完这些之后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样倒在地上。伤口根本没有缝合就又开裂了,血溢了满地。
医生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这副景象。他见过无数血腥至极的场面,却还是被许白霜的举动所震撼。鲜红色的血液从病床上一路淋漓到保温箱的地方,孩子在保温箱里号啕大哭,可是孩子的母亲却虚弱的靠在保温箱上,虽然虚弱,脸上却还带着笑。主治医师和随行的护士都被惊呆了。他们为这样浓烈,这样强大的母爱震惊的同时,也对自己当时的所作所为而后悔。
“还愣着干什么?马上进行手术!”
许白霜浑身是血,被重新抬到手术台上。腹部的伤口被缝合,麻醉药的药效逐渐减少。恢复清醒之后,许白霜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就是:“宝宝呢?医生,我的宝宝呢?”
正在给她手腕上扎针的肖士愣了愣,犹豫了一会儿,眼神躲闪的回答道:“在,在保温室里。”
许白霜松了口气,眼神清澈,感激的看着她。半响她开口恳求:“小姑娘,我能不能去看看他?”
肖士的针已经扎完了,她连忙摇头说:“不行!你现在的身体太虚弱,而且刚刚扎上药水,不能去。放心,你的孩子没事。”
许白霜轻轻的合上眼皮,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