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会轻易动感情,尤其是对一个孩儿起心思。
这是叶夏在班车即将开进市汽运站的时候,揣摩出程隽朗那封信中最后一句话的深意,从而做出的决定——不轻易动感情,更不会祸祸祖国的花骨朵儿。
心里有了主意,她自然得行动起来,打电话,对,就是打电话,比起写信,无疑打电话更快捷些。
但她不会把自己揣摩出的无所顾忌地对着程隽朗,对程家二老出,因为揣摩仅是揣摩,即便不是,即便她揣摩出的意思属实,
以叶夏的心性,也不会把事儿捅破。少年幕艾,对异性心生好感,起来这挺正常,况且少年把握着分寸,只是邀请她到京市玩儿,信中没有一个暧昧的词,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又何须像马大哈似的做出伤人之事?
何况一切皆是她自个想的,万一人家少年没别的心思,她自作多情不,还平白冤枉人。
考虑来考虑去,叶夏选择从字面上理解“要来京市玩吗”这句话。
“不能来啊?!你隽朗哥哥写信邀你来京市玩儿,其实是程奶奶想你了!”
程奶奶很遗憾,她没想到叶夏这通电话是高知她不能来京市,想了想,她:
“前年暑假,程奶奶就让你隽朗哥哥邀你来京市玩段日子,你有事来不了,今年程奶奶又让你隽朗哥哥邀你来玩,你仍然来不了,夏夏,你能告诉程奶奶你暑假里要忙什么吗?”
为了把孙媳妇拐进成家,程奶奶决定拼啦!
“是这样的……”
叶夏抿唇思索片刻,把她这个暑期要做的事儿如实了下,闻言,程奶奶惊讶不已:“你要给人治病,还要复习功课,为明年的高考做准备?”
丫头很聪明,这一点她是知道的,但前年暑期,她听到的是丫头从学跳级考上初中,这才过去两年,丫头就算从初一跳一级,眼下不刚刚初中毕业,到九月份读高一么,怎就要在这个暑假为明年的高考做准备?
他家大孙子从学一直跳级,一路跳到高中,但高一高二都有一步步读完,等九月份开学上高三,然后明年高考,就这,
整个大院,甚至在他们这个圈里,唯有她家大孙子如此厉害,十三岁便参加高考,考取国内顶尖大学毫无悬念,对此,她和老伴尤为高兴、自豪。
然,此时此刻她听到了什么?一个不到十岁的姑娘,懂中医不,且已经达到能给人医治病症的底部,且和她家大孙子一样,明年参加高考。
十岁啊,比她孙儿还要三岁,这将是建国后年龄最的大学生,甚至在未来不知多少年,依旧会保持着这份殊荣。
叶夏在电话里给出肯帝的回答,接着很是抱歉:
“其实我也特别想您和程爷爷,想隽朗哥哥,但我既已答应同学帮他的家人医治病症,就必须得言而有信,再加上明年要参加高考,我想把世间抓紧点,免得高考出成绩时不理想。”
她这虽是借口,但打心底来,去京市玩儿对她真得没什么吸引力。
不前世,就是她在本源世界,出生在京市,出国留学前,以及留学归国都生活在京市,那座城,在她这真得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城里城外的知名景点,皆有过她的足迹,现如今于她来又能有多少吸引力?
更何况明年高考结束,不出意外,她的大学生活铁板钉钉在京市高校渡过。
既已知道最多不过一年就能又一次踏足京市,且以后的岁月多半会在京市度过,她哪用得着急在这一时。敛起心绪,叶夏就听到话筒里传来老人温和慈爱的声音:
“这样啊,那你假期住在哪?学校放假,肯定是住不成了,有没有具体的住址?”
没有多想,叶夏甜糯含笑的嗓音溢出唇齿:“我会住在市话剧团家属院我三姨家。”
很快,电话另一端再度传来程奶奶的声音:“你三姨叫什么名字,方便告诉程奶奶吗?”
“这没什么不方便的,我三姨叫林竹,我姥姥姥爷膝下有四个女儿,分别以梅、兰、竹、菊取的名儿。”
“很好听的名字。”
“嗯,我也觉得特好听。”
考虑到后面还有人排队打电话,叶夏和程奶奶接着闲聊两句,便结束这次通话。
京剩
“老头子,你赶紧给老贺拨个电话,让他告诉他侄孙别来京市了,就隽朗愿意上门过去给补习功课。”
程奶奶刚把话筒放到座机上,随之又迅速拿起,递向老伴:“老贺的兄弟一家就在那边市里,这样隽朗过去给老贺的侄孙补习功课,就能和夏夏见上面,顺便再代咱们去大梨树看望下夏夏的父母。”
程爷爷怔了下,不解:“隽朗为何还要去大梨树?”
程奶奶看眼大孙子,没有对程爷爷实话:“这两年过年前,夏夏的爸妈可没少给咱们寄山货过来,现在有机会去西北,让隽朗带点礼品去大梨树走一趟,看望下夏夏的爸妈这不是礼尚往来,很正常的事吗?!”
程爷爷可没错过老妻看向孙子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他“哦”了声,心里顿如明镜,这是在给他们家孙子创造和江夏更多接触的机会,
同时让他们孙儿在未来丈人、丈母娘心里早早留下好印象,领悟到老妻的一番苦心,程爷爷看向程隽朗,很是郑重地:
“是该去大梨树看看你江叔林姨,去的时候多带些礼品,等到了江家,机灵点,能帮着干活就帮着干一点,不要像在家里这样没个笑脸,和夏的兄弟们好好相处,都记住了?”
“……”
程隽朗呆滞半晌,方轻点头。老爷子话都到这份上,他要是还不明白其中的意思,那前世岂不是白活了?好吧,到目前为止,
到目前拥有陆向北的记忆为止,前世尚算不上完整一世,但三十来岁,早已是成年人,此时又哪里听不出老爷子话中的深意。
耳尖发烫,在程爷爷和贺老爷子通过电话后,程隽朗抬眼看向两位老人:“我还,有些事不用急着考虑。”
随着这句话出口,他面部表情终于流露出些许不自在。这个世界可以是他的第二世,为何会到这里来,他不知,但……但他觉得这其中肯帝有缘由。
叶夏,一个平行世界的灵魂、在前世以他妻子的身份陪伴在他们爷几个身边,他想知道有关陆向北一生这个梦做完,那对梦中的夫妻最后是个怎样的状况,
其实就是他前世走到人生终点,是何状况。要是他们携手一生,幸福到老,那么他能再活一世,她是否也好越开启一段新的人生,就在这个世界,与他重新相遇?
蓦地,程隽朗脑中闪过一道亮光。
孤魂野鬼?
丫头江夏不是真正的江夏,是孤魂野鬼附身在江夏身上?
这是李雪婷的,至于她是信口胡,亦或是有什么凭据,他不知,但奶奶刚和那丫头通电话,详细内容他没听出多少,可丫头懂医,这是奶奶亲口从丫头那确认的,如是想着,程隽朗静若止水的心湖禁不住起起伏伏。
是她么?
叶夏,江夏,姓不同,名相同,这是巧合,还是……还是江夏就是叶夏,就是前世他遇到的那个优秀至极的灵魂?
座机铃声响起,打断了程隽朗的思绪。
“好了?那就这么办,我吩咐宋下午就送隽朗搭乘火车去那边,好,我放心得很,孩子在贺老二家,我一百个放心,行,
你有什么东西要捎过去,尽管拿过来,嗯,成,我让宋和隽朗在家等着。”是贺老爷子打过来的电话,程爷爷和对方通完话,对程奶奶:“还好老贺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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