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他媳妇儿拿到全国高考成绩第二的名次,于他来,比拿到全国状元还要值得高兴。
毕竟媳妇儿是他的一切,媳妇儿拿到满分高考状元,是他乐见其成,无比期望的结果。
“你这都高兴了一路,到底在高兴什么?”
在村口下了隔壁大队顺路的驴车,叶夏眼神怪异地瞅了陆向北一眼,:
“那么简单的高考题,竟然没拿到满分,啧,我都为你感到脸红呢,你倒好,听爷爷在电话里完你的高考分数,就咧开嘴傻乐,喂,老陆,你这也太没追求了吧?”
老陆?
听到这熟得不能再熟,却有很久没听到的称呼,陆向北怔忪片刻,方牵起好看的嘴角:“能看到你拿到满分,拿到全国高考状元,
比我自己拿到更让我高兴,再,我本来就没媳妇儿你聪明,这次高考没被你拉开太多分,我已经很满足了。”
“就你会话。”
叶夏嗔眼爱人,忽然话题一转,:“我怎么觉得村里静悄悄的啊,还有你看这附近地地里,上工的人明显比平时少一些。”
循着媳妇儿的目光,陆向北望向两三百米外的农地:“没看出来,不过地头没见孩子跑动。”
叶夏微怔须臾,讪讪:“我知道了,是地头少了孩们跑动,所以我才会出现眼神误差?”
陆向北笑:“好好走路,别东观察西观察,不然你这会子觉得眼神不好,没准什么时候认为自己眼瞎呢。”
闻言,叶夏瞪眼对方:“我有你的那么差劲吗?”
她可从来没看错过人,哼哼!陆向北喉间再次发出低笑:“我媳妇儿眼睛明亮着呢。”
“那你还我不知什么时候眼瞎。”
叶夏绷着脸儿,闹气情绪。
“逗你玩呢,好了,不生气哈。”
走到叶夏家所在的村道上,陆向北脚步微顿:“你看你家院门口。”
叶夏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抬眼看向前方:“这……”
“估计又是给你送奖励来了。”
汽车一辆辆停放在媳妇儿家院门口外面的村道上,陆向北黑亮的眸子眨了下,随口就回了亲亲媳妇儿一句。“我这是不想出名都难啊!”
揉了揉额头,叶夏略显苦恼:“别看这村里挺和谐的,可不乏得红眼病的,前段时日的事儿你也知道,我就是突然间想到村那几间教室多是危房,
一个没忍住提出拿钱给学校盖新教室,当然,我是发自真心的,哪成想,会听到那么些话。他们生怕我空话,生怕我不把钱拿出来,这不是红眼病是什么?”
“你是担心三年后有人因红眼病生事?”
陆向北问。
“之前是担心过,但我家有那三个相框在,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再者,我要盖学校已然如实兑现,那害红眼病的,心里再酸的冒泡,也只能自个酸着。”
叶夏如是着,片刻后,她又:“咱俩不缺钱花,我爸妈更不会要我的钱,如果等会真确定是给我送奖励的,我就把那钱用来给大队上买一辆手扶拖拉机,支持我爸的工作。”
陆向北沉吟须臾,回媳妇儿:“从整体上来,这村里的社员都很朴实,你心里有主意就坐,我对你的决定向来没异议,这一点你是知道的。”
正如他媳妇儿所言,他们俩的确不差钱,这得来的奖励白了是种荣耀,钱不过是奖励的一种形式罢了,用在该用的地方,没必要想太多。
“我们县穷得很,不别的公社,就红渠公社,是一台手扶拖拉机都没有,各大队就更不用多,有的大队甚至连耕牛都紧缺,
开荒种地全靠人拉犁,日子不是一般的苦,而我们村虽有耕牛,且不止一头,可我们村,我们这个大队有八个生产队,开荒种地时,耕牛根本就不够用,依旧需要社员拉犁耕作,否则,耽误播种,在社员心里那简直是在要人命。”
“养猪惩饲料厂已有收入,这大梨树的日子用不了多久会是红渠公社各大队里面过得最好的。”
“有时候我也挺烦我自己的,作何要想这想那想太多事儿?就不能好好当只米虫,好好过自己的悠闲日子,随便周围人怎样,这有不好么?”
“如果真这样,那就不是你了。”
陆向北眸色宠溺而柔和,他看眼媳妇儿精致漂亮的侧颜,柔声:“你只是有颗善良的心,只是三观端正,才会担负起太多不属于你担负的责任,我怕是没告诉过你吧,在你面前,我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很渺,甚至有些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