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个是周末,郑蓉和李铭好好在家休息,不成想,本该陪着两位老人在大梨树休养的侄女儿,一声不吭就来到市里,进门更是二话不说径直上二楼,
这让李铭两口子觉得挺奇怪,不过,李铭是个大老爷们,倒没有多想,而郑蓉却眉头紧皱,坐在客厅沙发上,一直注视着侄女李雪婷的背影消失在二楼拐角。
李铭的目光从手中文件上挪移,他看向妻子:“婷婷不对劲?这话怎么说?”
“你真没看出来婷婷进门时的神色?脸色苍白,精神恍惚,咱们就在客厅坐着,她是没看到还是装没看到,直接就上二楼,这是把咱家当旅店不成?”
郑蓉的语气中略带着些不满:“你们老李家就婷婷一个闺女,大家宠着就宠着,我没意见,可她要是不把长辈放在眼里,就别怪我不待见。”
“好好说话。”
李铭眉头微皱:“你不也挺喜欢婷婷,宠着婷婷。”
“我那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宠着她一些,可就那丫头的性子,说实话,我没法做到真正的喜欢。”
郑蓉神色淡淡地说着,见自家男人半晌不语,禁不住催促:“不想爸妈着急,你最好赶紧给大梨树拨电话。”
“婷婷到市里,难不成没和爸妈打招呼?”
李铭脸色微沉,看着他,郑蓉不雅地翻个白眼:“你侄女脸色苍白,神色恍惚,一看就有事发生,如果是正常情况下,她来市里,势必得先给咱们打电话说一声,但今个你我可有接到她打过来的电话?”
思索片刻,李铭拿起座机话筒,拨出一串号码,待电话接通,他刚说了没两句,对方就让他稍等,接着他在电话中听到有人喊:“李老,你等等,又有您的电话。”
很快,对面的话筒被人拿起,听到老父亲的声音,李铭看眼妻子,将侄女李雪婷来家里的事说出,问:“爸,婷婷是不是在大梨树那边出了什么事?
她也没给家里打个电话,就来市里,进门时脸色苍白,看起来恍恍惚惚,整个人很不对劲儿。”
“你把人看住,明一早给我送回大梨树。”
“爸,我听你声音不太对,能不能告诉我婷婷到底在那边出了什么事?”
李铭是李老的养子,但和亲子无二,和李钧更胜似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他极其尊重养父养母,将二老视作亲爹娘孝顺,这陡然间听出李老爷子声音不对劲,心里不免着急,然,李老爷子并未多说,只是叮嘱:
“就这事,别忘了明早把人送过来。”
“妈,我饿了,什么时候做晚饭啊?”
李昊南走出卧室,看到他爸书房门没关,走过来,正好看到他妈在书房,不由问。
“一会就坐。”
回儿子一句,郑蓉把目光落回自家男人身上:“爸怎么说?”
李铭摇头:“爸让把婷婷明一早送回大梨树,旁的一句没说。”
李昊南在门外挠挠头,眼里写满不解:“婷婷不是在大梨树吗,听爸这话,难道婷婷这会儿在咱家?”
他这刚音落,就听到有间客房门响,转头看过去,见李雪婷走出来,先是讶异了下,而后问:“你什么时候来市里的?”
李雪婷像是完全没听到他说什么似的,走到书房门口,望向李铭:“大伯,你给我订张火车票,我想现在就回京市。”
窗外已然日落黄昏,李铭静静地看了李雪婷片刻,问:“你在大梨树发生了什么事?”
李雪婷没有作答,她木着脸催促:“我要立刻回京市,大伯你尽快给我订着火车票,要卧铺。”
自家男人被一个晚辈如此没礼貌地催促办事,这让郑蓉心里感到异常不满,她拧眉看向李雪婷:“你为什么要急着回京市?难不成你在大梨树真有事发生?”
“不买是吧?”
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李雪婷都不喜欢郑蓉这个大伯母,她觉得郑蓉并不像在人前表现的那样喜欢她,宠着她。
半晌没听到李铭做声,李雪婷转身,干脆利落走人。
“把婷婷带回她自己的卧室,哪里都不许去。”
李铭对儿子吩咐。李昊南闻言,一头雾水,但还是照着自家老子的话去做。
“放开我,李昊南,你放开我,我要回京市,你放开我!”
李雪婷被李昊南拉回卧室,气得又是挣扎又是高喊:“你们拦不住我的,我今个一定要回京市,我一定要回去!”
不离开w市,等着她的就是被抓,被送往农场劳改。
“你很不正常,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想要立刻回京市?”
随手关上门,李昊南凝向李雪婷一脸严肃问。
“我的事要你管?”
李雪婷瞪眼:“让开!”
这会子李雪婷似乎忘记她尚且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忘记她比李昊南年岁小,以至于说话的口吻毫不客气:“你听到了没有?李昊南,一边站,我要回京市,回我自个家去!”
眉头紧皱,李昊南脸色略显难看:“我是你堂哥,你这么对我大呼小叫,直接喊我的名字,这是咱老李家的家教?”
李雪婷可没时间和李昊南在这谈论什么家教,她当务之急要做的,必须要做的是离开w市,只见其冷着脸,上手就去推李昊南,好让对方把门给她让开,然,李昊南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你在大梨树闯祸了,对吧?而且你闯的是大祸,所以你害怕,没和爷爷奶奶说一声,就独自来到市里……”
“没有,我什么都没做,更没有闯什么祸,我想我爸妈了,我不想再待在大梨树那种破烂地方,不想待在你家,想会自个家有什么不可以?”
李雪婷暗恨李昊南多管闲事,把她堵在屋里出不去。
大梨树。
“家里没出什么事吧?”
李老爷子脸色冷沉,走进院里就被李奶奶问了句。
闻言,李老爷子摇摇头,半晌不言语一句。“你这样可不像家里没事的样子,说吧!”
傍晚的风儿夹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意,老两口回到屋里,李老爷子背着双手来来回回走圈儿,看得李奶奶心里不自主着急:“死老头子,有话你就说,可别把自个憋出毛病。”
“婷婷到这会子都没回来,你就不觉得奇怪?”
李老爷子停止转圈儿,看向李奶奶:“不担心她在外面出个什么事?”
“这大梨树安全着呢,我估摸着她快回来了。”李奶奶随口说着,见老伴不说话,只是不错眼地看着她,不由又说:“要不咱们出去找找?”
李老爷子再度在屋里转圈:“人在老大家,不用找。”
“你别转圈了,看得我眼花,咱有事说事,不过,婷婷好端端的怎么不说一声就跑去市里?”
李奶奶不解,语气难掩责备:“真是越大越不懂事。”
“村里下午传开一件事,你可有听说?”
李老爷子顿住脚,想起儿子在电话里说的,想起下午村里的传言,再想到长子打的那通电话,气得一瞬间喘气急促起来,见老伴情况不对,李奶奶紧张的忙上前给顺气:“你有事就说出来,做什么要气着自个?”
“小林在供销社上班突然出事,小江担心小林骑车去镇上,心急之下连人带车不慎摔到沟渠,一个怀着七个来月的身孕,差点一尸两命,一个头部摔成脑震荡,肋骨断了两根,还断了一条腿,你可知道这事和谁有关?”
“我怎么知道?!”
听村里社员传这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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