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碟子扶了扶,又说道。
李二丫闻言觉得新奇,手上动作倒是更快了些。
很快那被吃的到处狼藉的乡间便被众人合力给打扫好了,那些帮了忙的婶娘们都聚到了一块,一个个要分赏钱了,石家大嫂和三嫂聚了几个婆子都邀着说要再吃些酒再回去,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春草颠了颠手上的几枚铜板,眉头微微一蹙,看向了负责发赏钱的王家婶子,说道:“怎么好像比上回要少了一些?”
“没少,你这小贱货就该得这么点。行了下一个吧!”王家婶子漫不经心地拨了拨算盘,冲后头排着的婶娘招招手。
“你说什么?”春草抬眼看了看这无端骂人的王家婶子。
跟在春草身边的李二丫又拉住了那排在春草前头要走的婆子,看了下人家手上的二十枚铜板,不满地说道:“怎么人家婆子的是二十个?春草姐的就只有那么点?”
李二丫这一尖声叫唤惹得周遭那些喜气洋洋闹哄哄的婶娘们都转过头来看她,可那小姑娘自小性格热情开朗也同样招那些乡里人的喜欢,倒也没人先声斥骂她什么,各位都不作声暗自观望着。
石家两位嫂子对视了一眼,一看竟是那午家的幺女春草。
春草这时候认出来那发赏钱的人正是王家混混的母亲刘氏,心下顿时了然,也知道她这是趁机报复了。若是按照春草平日里那软糯的性子,只会问一句便收下不再追究的,哪里想到她身边还跟着个李二丫呢。
石家大嫂梁氏这时候就拨开聚在一起的婆子们,挤到了前头,不悦地看着眼前对峙的人,沉声问道:“怎么一回事?”
春草见着眼前那一脸厌恶看着自己的王家刘氏斜眼看了看石家大嫂梁氏,王家刘氏又拨了拨她那尖细的指甲,尖声道:“明事理的石家娘子过来了啊,别说我不讲道理哈!”
“你故意克扣春草姐姐的赏钱,还想着要拉石大娘下水呢!”李二丫见状那脾气立马就上来了,又喊道。
“二丫!别说话!”春草拉过张牙舞爪想要扑过去的李二丫。
“午春草,今天虽说也跟着一块做了酒席了,可是借故没上菜,大家都看着你拿着菜又给折回去了,是不是?”王家刘氏昂起头来,慢条斯理地讲着。
“她腿脚不利索,那是我怕她弄洒了些菜才不让她跟着去上菜,后头那些汤都是她在棚子里头盛好的,那些赏钱你就该给她和大家伙都一样的铜板。”石家大嫂倒是出奇的站到了春草那一边。
众人都是惊奇不已,自从春草那天在石家寻死的事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慢慢地在暗地里传开之后,乡里头的人都知道那石家和午家就结上梁子了,后头那石家人硬是把这事给掀了过去才没传到午家那群人还有春草的耳朵里,倒是乡里人都是心照不宣的。
不光是别人,春草她自己也是惊奇万分,寻思了一下赶紧说道:“乡里头的婶娘们要的赏钱都是十五个铜板,我没去上菜,匀出三个铜板来。后头又攒了两个半箩筐的碗碟,王家婶婶你该给我二十一个铜板才是。”
“二十一个!”李二丫跟着喊了声。
周遭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婆子也跟着说道:“王家姐姐可不能这样欺负人家小姑娘啊!”
“那丫头跟了咱们做了那么久席子你还不知道她为人呐?又不是故意不去上的菜。”
“赶紧的把铜板都拨回去吧,你家又不是却那几个铜板。”
“……”
那王家刘氏听了这话面色涨的通红,她倒没想到那石家大嫂会不站她这边,想着春草先前那拒了自家儿子都来气,想着终于寻到个错处让她心里爽利爽利,哪里会想到那些个婆子一个个落井下石的,赶紧手里头拨了七八个铜板砸到桌子上,喊道:“下一个!”
“这人真是……”
春草连忙拉过张牙舞爪的李二丫,收过那桌上的铜板冲一边的石家大嫂笑笑,便离开了。
“别仗着人家家里头人走了就明着欺压人家。”石家大嫂掷下这么一句话也便跟着呼朋唤友地离去,倒是留了那面色铁青王家刘氏在哪儿给后头那些婶娘们算赏钱。
春草牵着李小姑娘走在乡野的小路上,晚上那宴席摆开的地方离她们家都有些远了,隔着两地约莫得走上一刻钟。两人凭着月色一路往回走,说说笑笑遇上那些吠叫的犬只倒没什么可怕的。
二人快走到李家的时候便看到有个人正站在李家门前不住地往她们方向张望,显然她们俩太好认了,那人见着她们走近,连忙快步走来。
“李家哥哥。”春草拉着李二丫忙说话打招呼,松开了她的手把她往李仲林方向推了推。
李二丫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抬头说了句:“春草姐姐再见。”便自顾自地进了李家门,也不管后头自家哥哥是不是还在外面。
李仲林见状,拘谨地冲春草笑了笑。
春草并不在意便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心里头想起来若果那些山鞠穷根片都给卖了出去,那得的一大笔银子该怎么办,这样一瘸一瘸地往家里方向走去,也不过十来步的距离而已。
可偏偏在她要走到那门边上的时候,冷不防的有人一下子从后边抓住了她的手,吓得春草下意识的便要惊叫出声,却又听见了那个嗓音格外的熟悉。
“春草!别叫!咱们聊聊可以么?”
春草顺势转了过身,不解地看向了那因为夜色浓重而无法看清的脸,那声音的主人正是李仲林。
“你先放开我!”春草闻言倒是没怎么强行挣扎,赶紧低声说道。
李仲林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见那一点点走开的春草好像要就这样远离自己的生活那样,脑子里闪过了一点怪异的感觉便不由自已地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这时候听见了她的声音倒是理智回笼了,连忙松开了紧紧箍住了的手,一下子乱了套,也不敢再做些什么动作。
春草见他放开了,满心都是疑惑,往后退开了好几步,手上紧紧地握着自己的那木拐杖,作出一脸防备的样子,静静的候着李仲林说话,一时二人都不言语倒是像在尴尬地对峙。
待了半晌,春草终于听见面前这没法看清表情的人说话了,可这不说还好,倒是一说话就把她吓了一大跳。
“我若是乡试考中了,你能不能嫁给我?”
春草听了这话怔怔地愣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从小到大只当作哥哥的李仲林,满心都是怀疑,丝毫没有那些姑娘们被求娶后的娇羞,不自觉地便蹙了眉,略带些不悦地看向他。
这李家哥哥是在拿乡试作要挟啊。
可春草又是真心把李仲林当哥哥看,这一下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站在原地静静地垂眸不敢看他。
李仲林心里焦急万分,等了半晌又不见春草说话,像魔怔了一样上前了两步,又追问道:“好不好?我考中之后嫁给我好不好?”
“哟!你们这孤男寡女的杵在这做什么呢?”
午家大嫂杨氏等了半日门都不见春草那丫头回来,已是有些不耐烦,听见了旁边那李家传来说话声,结果抬头见着那矮墙外头正有个摇椅晃还伴了些木杖落地的声音,赶紧就扔下了扫帚跨过了午家大开的门,还没迈开步子呢,就又听到了一男人的声音,连忙止住了脚步。
午家大嫂杨氏暗搓搓地想着:“这丫头还在外头勾男人呢?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她!”
边想着就边小心翼翼地往外头那地儿张望,结果这一瞧便看见了李家那毛头小子正大胆的拦了春草,顿时心下一乐。
这下好了等那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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