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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地鸡毛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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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全心,不怕贼见着,就怕贼惦记着,得时时防着点儿才是,不定哪时,他们又要想法子掏咱的衣兜呀。

木琴勉强笑道,混过一时是一时,到时再想别的法子呗,今儿,大家伙儿赶巧都来了,也别走了,就在这儿吃顿饭吧!算是我家福生请了年酒了,只是劳动和秋分赶回部队去了,不知啥时再能补上顿年酒呢?正好有些事,咱边喝酒边帮着议议,看咋样搞才稳妥。

几个人原本想退出院子回家吃晚饭的,见木琴说有事要商议,便都不客气地坐了下来,席间,木琴便把胡、杨等人催办的北山开发一事讲了一遍,看几个人都有啥样的好办法。

凤儿说道,看来,这事拖不得了呢?镇上鬼催似的叫拿方案,肯定不是戏耍了,再不抓紧点儿,恐怕领导们真的要翻脸不认人了,只是这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咋样弄才好哇。

几个人都在挖空心思地捉摸着,杏仔却在一旁笑了,他说道,婶子,有现成的才人在身边候着,你不用,非要伤脑费神地胡寻思啥儿吔。

凤儿愣道,啥才人哦,噢,你是说钟儿吧!

杏仔得意地笑道,对哦,这事就叫钟儿来搞吧!他不是学历史的嘛,弄这事,还不是小菜一碟嘛。

钟儿推让道,别,我从未搞过啥规划的,怎能弄得了项目开发这劳什子,杏仔,你别拖我下水哦,再说,我正月十六就要上学去了,哪还有时间搞调查吔。

木琴说道,钟儿也不用谦虚了,这事,还真就是你能行的,不就是一座山一座神庙子嘛,多找几个人唠唠,三两天也就足够了。

福生显然替钟儿高兴起,觉得自己的崽子要在众乡人面前露脸出彩了,他的兴奋劲头儿不亚于自己要露脸出彩一般,他极力怂恿钟儿道,没啥的呀,有些个说法,我都能讲出一箩筐来,赶明儿,我带你找几个老辈人讲讲,兴许就把这事给糊弄过去哩。

木琴哑然失笑道,是哦,守着我家这么个惯于捣鬼弄神的人才,咋就没了法子搞方案了呢?真是急糊涂了。

木琴暗藏讥讽的话,惹得众人一阵嬉笑,福生有过建神庙子和求神拜鬼的前科,自是心惊,他满面羞色,不满地回道,帮你也不是,不帮你也不是,有本事你自己去搞嘛,省得我跟着干跑腿穷撒急哩。

木琴笑道,别,你还是帮帮忙吧!凤儿,你这几天也把手头上的事全放下,帮着钟儿组织人场,需要啥儿,尽管做,只要尽快拿出方案就好。

凤儿满口答应下来,说道,也好,先好歹把个初步方案糊弄出来,领导通不过了,再修改呗,要不的话,镇里的那道关卡也实在难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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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凤儿就带着钟儿,满村子寻找那些知道一点儿北山上各种有影没影传说的老辈人,本来福生也要跟着的,但被金叶和怀玉俩崽子死死缠住,实在脱不出身子来,他只能望着钟儿的背影直叹气。

凤儿带着钟儿径直走进了振书家院子,不大的庭院里收拾得干净利落,地面上连点儿杂草烂棍都没一个,俩人一边打着招呼,一边推门闯进了堂屋里,就听“咣当”一声,一只泡茶喝水的搪瓷缸子滚落在屋地上,吓了俩人一大跳,屋里有振书女人和四季两口子、冬至几个人,想来一家人正在说着啥样的悄悄话,被凤儿俩人闯进来惊吓住了,冬至捧在手里喝水兼暖手的搪瓷缸子便不由自主地滑落到了地上,一家人愣怔了一下,忽地惊醒过来,一家人忙着打招呼,找凳子,倒茶水,嘘寒问暖的,忙成了一团儿,似乎都在借此极力掩饰着刚才的尴尬和慌乱。

凤儿看出,是自己的到来,惊扰了一家人的谈话,她便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这个急性子,到哪儿都是顾头不顾腚的,想来找大爷谈点事体,就这么硬闯进来哩。

四季忙说道,没啥,没啥吔,俺娘们几个也是闲来没事,正胡扯着呐。

冬至接道,我爷不在家,昨儿,他就跟夏至去县城了,至今还没回呢?

兰香忙呵斥他道,这崽子净是瞎讲,他爷俩哪是去县城哦,是趁着年节里没事,到山外走亲戚去哩,估计明儿后儿的也就回了呀,说罢,她还狠狠地剜了冬至一眼。

冬至也忙改口道,是哦,是去走亲了,我顺嘴讲错哩。

凤儿也没往心里去,她喝了几口水,说等大爷啥时回了,再来求他,有点儿公事想麻烦他的,说着,她站起身,率先出了屋子。

走在街面上,钟儿还奇怪地问凤儿,他家人咋都神神秘秘的,像是有啥事体怕叫人知晓似的。

凤儿回道,甭管人家的事,谁家还没点儿藏着掖着的事呀,总不能一点儿屁事都留不住渣儿,满街满巷地讲给人听吧!

钟儿咕哝道,也是呢?这叫个人的隐私权,不得任人侵犯的。

凤儿就取笑他学问大了,一撇嘴就是一串新名词,了不得呀。

俩人东串西访地跑了一上午,虽说也了解到一些东西,但都太零碎了,不成个系统轮廓,有些异闻传说,简直就是吓唬不听话的娃崽子而随口胡诌出来的,连点儿鬼影子都没有,钟儿丧气地说道,这是啥资料哦,我躺在床上睡不着觉的时辰,胡编乱想的也比这样的精彩,凤儿也是不很满意,她说,咱也别太泄气了,好歹已经蹚开了路子,慢慢收集起来,再仔细整理呗。

下午,她俩去了金莲家。

福生曾极力鼓动钟儿去找金莲扯扯,说她有万般的神通,能上知五百年下晓三百载的,一定能有用的,钟儿就信了福生的话,他哪儿也不去了,就拽着凤儿朝村西溪畔高坡上的金莲家奔去,凤儿原本不想去的,硬是叫钟儿拉着去了。

金莲的院子里虽是没有杂草烂棒的,但地面上墙头上到处附着一层细细的石粉面子,显得陈旧败落,屋里的墙壁上也是如此,显得灰头土脑的,迎门的供桌还是原来的那张,却被擦抹得干干净净,想是金莲闲来无事,便随手擦抹的结果,这样,才勉强在她家庭院里堪堪保住了这一方净土,尚未被无孔不入的细腻粉尘污染了。

供桌上有一个香炉和盛有栗子、苹果、香蕉、果脯等供品的几个白瓷盘子,在桌面上一字排开,刚刚点燃的三支供香正升腾起袅袅飘摇的青烟,笔直上升,又缠绕于半空里,相互纠结着,盘旋着,随之淡淡地散去,不见了踪迹,满屋子里便弥漫着浓重的香气,是那种直冲脑门儿又直蛰眼睛的怪异气味儿。

供桌前安放着一张大方桌,就是各家各户必备的八仙桌中被称之为地八仙的那种,也被擦抹得干干净净,显示出主人的洁净习惯,桌面上放着一块长条木板子,上面沾满了香烟灰沫子,灰白一片,木板子的边缘上,就有累累的烧焦痕迹,应该是烟头灼烧出来的,桌子下面摆着一个铁盆,里面盛着大半盆的烟灰烟头,想是这些烟灰烟头都是从桌面的木板子上燃倔被清理下来的,散发着一股子呛人的气味儿,因了供香和香烟的长时间熏蒸,屋子的顶棚和墙壁上便显得灰暗无光,再加上源源不断地侵袭进来的石粉面子的附着,使整个屋子愈发显得陈旧寥落,愈发地显得年深日久灰头土脑的。

屋后不远处的石子场里,隆隆不断的机器轰鸣声穿透了门窗墙壁,肆无忌惮地回荡于屋内,冲击着每个人的耳鼓,搅得人心神不宁,想要说句话,屋内的人必须敞开嗓门儿,大声地交谈,那模样就如当街吵架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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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儿是第一次走进金莲的家,见此情景,心下也替金莲道委屈,住在这样的环境里,就算是个健健康康的人,也要短寿早死几年的。

金莲见凤儿和钟儿光临小院,自是惊讶,同时又带着点儿惊喜的模

未完,共3页 / 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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