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名字的少年结结巴巴地说,用空着的那只手拿起装满水的木碗,递给白发红眼的男人。
男人微微一笑,接过木碗,借着没有名字的少年的身体撑起身子,把碗凑近嘴边,又急又快地喝起来。
明明是充满泥沙的脏水,但他却像是在喝肉汤一般地狼吞虎咽。
一眨眼的功夫,白发红眼的男人就把水喝完了。
他砸砸嘴。
“谢了,酗子,我这条命可以说是你救的。顺便问一下,这里是哪里?”
“呃,采、采石场。”
白发红眼的男人眯起眼,仔细打量周遭。
“嗯,好吧,你说的也没错。”
他喃喃说道。
“我问得准确一点,这里是哪个国家?隶属谁的领地?”
“我不知道。”
白发红眼的男人张开口,似乎想说什么。
但是当他瞥了一眼没有名字的少年穿在身上的麻布袋以后,点点头,看起来像是理解了。
“好吧。”
他干脆地放弃。
“你是从哪里来的?”没有名字的少年问。
白发红眼的男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锐利的目光让没有名字的少年忍不住缩瑟了一下。
“上面。”白发红眼的男人指着旁边的山崖顶端,陡峭而险峻。
“我今天本来打算在上面过夜,想抓点野味,追着一只兔子的时候不小心掉下来。”
“噢。”
没有名字的少年看着他身上惨烈的伤口,从那个高度掉下来居然没死,光是这点就足够庆幸了吧。
“你是......你是佛尔赫德人。”
没有名字的少年低语。
“是,我是。”
男人面带微笑,毫不避讳。
“你、你是我们的敌人。”
“是吗?”男人反问。
他撕开衣袖,借着星光检查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彷佛这不是一个值得他认真听的话题一样。
“你所谓的我们,指的是你们国家呢?还是你们这个采石场?又或是,你们这些奴隶呢?”
没有名字的少年微微张口,答不出话。
“你几岁了,酗子?”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