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也颇好,太重的话,他也说不出口。
韩轨摆下碗筷,从怀中绢巾,擦擦唇角,好像吃饱喝足了,然后提起酒壶,晃了晃,壶中叮咚作响,淡淡说道:“酒不错,要不要喝点?”
他名为将军,却习惯了文士打扮,身上不见只鳞片甲。
薛孤廷一愣,二话不说夺过酒壶,仰头猛灌,末了舔舔嘴唇,似在回味,待搁着酒壶,又板直了面庞,继续数落道:“哑巴了,怎么不说话!”
韩轨轻声道:“说什么,说你说的对?还是说我做的不对?何况对也好,错也罢,天都亮了,又有何意义。再者,丞相为何要派我辅助于你,你心里没数吗?”
薛孤廷顿时一噎,闷闷不言。
丞相派他前来,说是辅助于他,实则是来监督的,怕他脑子一热,又干出什么糊涂事来。
说起来薛孤廷也算是高欢最老的那批臣子了,征战沙场十余载,论名声,那是响当当的,论军功,那也不压彭乐等将,可偏偏脑子犯冲,老是犯浑出错,故而地位略低于一干将领。
比如广而传知的“举刀骂天”,这是纯粹的没事找事,结果老天发怒,降下一道霹雳,把他轰成焦炭,把高欢吓得差点跌下马背,幸而身强体壮,捡回一条性命,
对此,他心知肚明,可就是改不了。
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薛孤廷嘟囔道:“那又如何,但这次你真的错过杀敌的时机了,可把高将军给害苦了...”
话音刚落,亲兵入帐,报道:“禀将军,高岳将军来了。”
薛孤廷咧嘴一笑,说道:“瞧瞧,说人人到,问罪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