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把炒好后需要碾碎的原料,均匀倒入碾槽。右边的榨油是很传统的设备,是棵很大的树,中部掏空了一些,装入油模,然后装入一根根油光光的木锲子,一头小一头大,像钉子。填满木锲子,塞不进了,就用旁边大甩锤,三两人,拼命地打进去,油模子下面,油就像下雨一样流出来。初冬,只要闻到炒棉仔或炒油豆的香味,他们就会聚到油坊,瞅着里面的一举一动。见炒好的棉仔或油豆,放在门旁边的大木箱热腾腾香气四溢,充满诱惑。趁里面的人稍不留神,定会有人一个箭步冲进去,顾不着烫手,狠狠抓一把就狂奔逃去。油坊里有个老人,是个退伍的老兵,蓄着浓黑的胡子,这时就一定在后面骂着,故意踏着很响的脚步追赶,稍追几步就停下,装作威严地骂几句便了事。
老屋及场坪右边是葫芦状的两口池塘。池塘和渠道总有活水流过,夏日日出左右,大池塘边总有一堆女人沿池塘一圈洗衣服。棒槌敲打衣服的声音,各种七七八八的家长里短说笑声,岸边树上的鸟叫声,甩洗衣服的哗哗水声,响成一片。清淤泥时,挖个甲鱼乌龟蟮鱼都归个人所得。每每穆宫隐总是会跟着伯父把淤泥清得干干净净,就像舔吃一个干净的大碗。淤泥沿池塘四周,在岸上垒起,等到来年春天,运到田里当肥料。
几十年后,穆宫隐上一次回到故乡时,是在二十年前,。
那里被各种垃圾充斥,五颜六色,十分剌眼,没有任何鱼儿可以存活,死水一潭。下面的小池塘,面积倒没怎么减少,但也一样淤泥满满,垃圾成堆,死水微澜。虽然有人捡去了表面的垃圾,看着稍微舒服了些,但终究还是看不到从前的盈水春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