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撞冲动,实则结分化和消弱于一体,堪称一箭双雕。”
“不仅仅是这些,他还警告了李斯远君臣之隔。”沈心奇只觉胸口如压大石,难以喘息,她自小被玄清养在身侧,虽从他口中听过不少朝中争斗,但常年居住在北寒之地的剑冢,即便她天赋聪慧,这些心计诡诈,舔走刀口的残酷争斗也绝非她能想象。如今连承欢一言,更使她心力交瘁,难以负荷。
连承欢眉宇轻皱,仿佛看见了她的未来。
他道:“他们来了。”
她紧紧攒住拳,颓然靠在殿门,眼神落在血泊中清瘦华贵的身影,道:“我知不是你的对手,你走吧。”
他低头,双眼微眯“哦?不是都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么?”
她无力与他纠缠,坦然道:“他虽为我父,却辜负了我的期待,我娘等了她一辈子,也换不来他分毫的爱,我为他在苦寒之地十年,日夜不休勤练剑法,卷入江湖,双手血腥,却也换不来他的承诺。血脉相连的骨肉亲情,于我来说,不过是十几年的痴心妄想和可笑愚妄。你杀了他,倒轻而易举成全了我娘与他的一生分离。”
她的声音清冷落寞,然而身后无比静寂,再无人应。
沈心奇怔怔回首,雪花簌簌,可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九月纷落的大雪,越下越大,她伸出手,接过这些早来的洁白,听着逐渐逼近的众多脚步声。
她苦苦一笑,喃喃道:“你倒精明,不忘最后还要找个替罪羊。”
然而语落,空荡的大殿里,却陡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那个她以为死去的父亲,大嬴的君主,明帝轩辕翼竟然动了动,然后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缓缓支起身子,逐渐坐了起来。
恐惧,内心的恐惧令沈心奇面色惨白。
轩辕翼的脸隐在暗处,殿中烛火尽熄,殿外投进的雪光也不过照亮了他身下的血污。
熟悉的声音分外清晰,语气里是不变的威严和压迫,他一字一字:“朕、还、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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