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朕知道,你说的这一切,朕也说了,就算是真的,也不想去追究,朕等的便是这样一个机会,否则如何能让你解气呢。”他笑意柔软,根本不将眼前的形势放入心中。
苏漫沉默看他,向来冷峻的脸上只余下柔软的深情,缓缓躺入心尖。事到如今,这话真心或假意早已无关紧要,每个人都有一千个不得已,总会为自己申辩我是不得不如此。
君默然也不例外,他是帝王,有更多的理由,更多的逼不得已,但这一切都不足以成为他利用自己的出发点,即便已经悔恨那又如何?纵使他锥心泣血,那依旧是血,依旧是枉死不得转世的冤魂。
对兄弟如此,对太后如此,对她,亦是如此。
“呵呵,解气?”她眯起眼睛喃喃自语,仿佛陷入旧时点滴光阴,“若你能早些想明白,我们是不是不必在这里互相伤害。”惨然一笑,笑容中两痕泪水蜿蜒而下,“君默然,苏漫此生最后悔的事情便是招惹了你,若时光能够倒流,情愿再不必遇见,那样刻骨的仇恨,到了最后才发现失去意义,我生命中唯一的光,又被你亲手扼杀,你说怎么回去……该怎么开始?”
她的眼泪湿了鬓角,慢慢滴在地上,曾以为亲眼看到这一幕会痛快,然而如今心里却是这样荒芜,又为了什么?
她用力捏住自己的手腕,当恨意抽身而去,也许只有疼痛可以支撑人走下去。
“阿漫,你可记得曾经朕跟你说过的,不管怎样,你都要记住,我是爱你的。”
她摇着头:“太晚了,默,我们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