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时飘过这边,好像是在凝视司马相如,又似乎是在打量我,喃喃道:“真是个蠢货。”
接着,皇带鱼居厢房里陷入沉默。左偏过头看看司马相如,他闷闷地喝着梨花酒,不吃任何小菜,凝望着水晶帘外的白瓷瓶里的一株绿萼白山茶,眼眶红红。右侧脸瞅瞅刘彻,他也喝着梨花酒,夹着海参里的青椒,辣得流出眼泪。
“长卿恳请陛下,携文君回蜀中。”司马相如忽然作揖道。
“以后,不来长安吗?”刘彻道,声音嘶哑。
“长卿,一直都是陛下的臣子。”司马相如苦笑道。
刘彻稍作停顿,缓缓地道:“长卿,以后别再种滇山茶了。”
司马相如愣住了,片刻后,转身不辞而别,临出门时,笑道:“彻,这绿萼白山茶不错。”
刘彻没有回头,把玩着空酒杯,静成一座冰雕。第一次,在他身上,感觉到冷冷的风。他的脾气虽坏,是只会喷火的龙,一时间染了冰雪的寒意,却让人心疼不已。
刘彻站在窗前,凝望着司马相如孤寂的身影化作一个汹点后,才扬起一个僵硬的笑容,轻声道:“子夫,可还在皇姐的府上?”
专心于吃鱼蛋的我,忽视了刘彻的言语,想到回去向念奴炫耀一番东海楼的美食,看着她嚎啕大哭却被南宫姑姑教训的模样,就不禁傻傻地乐着。
啪地一声,刘彻拍裂了白玉桌子,恼道:“夏书女,朕命你尽快编好滇山茶的故事。朕要子夫进宫。”
“卫子夫?”我喊道。
这拍桌子声,吓得我往后倒退了几步,一时腿脚不稳,差点栽倒在地,所幸被刘彻搂住。此刻,气氛变得微妙,一股浓浓的梨花酒味,蹭过我的嘴唇,怔得我分不清状况。但看到门口站着一系着水蓝香囊的俊美男子,我蓦然清醒,迅速冲出皇带鱼居厢房,追赶着那抹淡淡的寒兰香。只留下刘彻,修长白皙的手指滑过嘴唇,绽开魅惑的笑容。
长安城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我气喘吁吁地奔跑,惟恐刘珺消失不见。不到一盏茶功夫,我已经没有力气了,只能抹着眼泪,娇滴滴地道:“刘珺,我跑不动了。”见刘珺大步流星地往前走,继续泣道:“刘珺,你不要我了……”
刘珺依旧冷着脸,打横抱起我,塞进马车里,示意极力忍着不笑的佑宁赶车,也坐进马车里。
“刘珺,不要生气,我和刘彻没什么的,他只不过想搀扶我。”我像条八爪鱼般缠着他结实的手臂,笑道。
“陛下亲了你。”刘珺冷笑道。
话音刚落,我的脸烧成了红晕,呆呆地低着头半天,才用蚊子般嗡嗡的声音道:“刘彻喝醉了,我也喝了不少梨花酒。”
果然,他将我揉进怀里,咬着牙,道:“蠢女人!”
紧接着,他的大掌不安分地探入,直奔敏感地带,时轻时重地摩挲,激起我深深浅浅的呼吸。
“刘珺,回去再给,好不好?”我拼着最后一点理智,死死地抓着他的手臂,泣道。
“哦,堇儿是希望本王不要你了?”刘珺问道,眸子里闪过戏谑的笑。
我急切地摇摇头,发现不对劲,又点点头。可惜晚了,他已经将我压在身下,利索地脱去两人的衣裳,缱绻一番。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