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一声低笑,无悲无喜。
……江南晚来客,红绳结发梢?
“所以,”芳草居的西厢房里,秦怀瑾道,“你给我讲我父侯的感情史,与我为永乐公主顶黑锅,有几文钱的关系?”
“永乐公主是先皇后左云清的女儿,”池幕道,“即便你不救,南侯也不会坐视不理。南侯早晚都要逼宫,我不过是为你们提供了一个契机,将计划提前了一步。”
“也罢,反正父侯是要失败的,”秦怀瑾道,“我答应你,条件是,此事结束后,你护送我与阿浔前往东泽,为我们寻一个安身之处。”
池幕神色一动:“东泽?”
“在你看来,这有难度么?”秦怀瑾反问,“你莫不是东泽皇帝的下属?”
“世子比在下所预想的,更加聪明。”
秦怀瑾点点头:“噢,原来你把我想得很蠢。”
“世子说笑了。”池幕道,“你的条件,在下答应。只不过,在下有两个疑问。”
“你且问。”谈完正事,秦怀瑾继续剥橘子。
“世子怎知南侯会败?既知会败,为何不加劝阻?”池幕问道。
“这个么……”秦怀瑾拿起一个橘子端详了一番,似乎在考虑从何处入手,“父侯不是真心造反,否则,当年何必离开京城。皇后逝去之后,他的心也跟着死了。哀莫大于心死,我看着他日复一日地消沉下去,如同行尸走肉,还不如早些解脱。”秦怀瑾将橘子剖开,细细地挑干净,一瓣一瓣喂给江浔,专注得旁若无人。
池幕轻咳一声,道:“世子当真豁达。若无别的事,在下告辞。”
秦怀瑾头也不抬,敷衍道:“慢走不送。”
吃完橘子,秦怀瑾还要再剥一个,手腕却被轻轻握住。
手腕却被人握住。
江浔道:“主子,我吃饱了。”
他心情好的时候喜欢喂她吃东西,心情不好也会一直给她吃东西。
秦怀瑾对着自己的手腕沉默了会儿,伸出手,慢慢抱紧江浔,脸埋入她肩窝,有些撒娇地道:“阿浔,你会一直陪着我,对吗?”
江浔反手抱住他,轻轻“嗯”了一声。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直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