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青年杀了镇东头的最后一个老妇人,身影也就消失在了苍茫的夜色中。
乌云蔽日,浓烈的血腥味,拨动着尹诚的神经。
下着雨了,冲刷着空气中的血腥味。小镇里到处横亘着尸体,只有狂风骤雨的“呼啦”声,像极了佛经中的鬼嚎。
什么都做不了,什么也不行!
这实力差距所产生的无力感,让尹诚再次意识到了自己的渺小。
没有实力,只能沦为刀俎。
刚才的红衣青年,以及他身后的三个仆从,实力都是极为强悍。尤其是红衣青年,似乎练的是某种吸魂入魄的功法,这镇上死去的男女老少,尸体表面都异样的浮现着一抹黑气。尹诚以前听自己听老道士说过这种功法,当时就觉得歹毒,如今亲眼所见,更是只觉得胸口被压着重物,义愤难当!
这个小镇虽然说不出的古怪,尹诚还是将镇子里的尸体埋在了一起。不知道这个小镇的名称,就用一块大石作了无名碑。雨过后,也就天明了,只有小镇沐浴着和煦的阳光,镇子中经过雨水的冲刷,血迹也丝毫不见。
如同往常一样的寂静。
尹诚也没有心思去“沉铁山了”,他只想把这看到的一切都告诉客栈中的莫离。
那里知道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莫离这小子也不知道往哪里去了,他心里很不痛快,就想着借酒浇愁。
夜春酒楼的名气,在黑街是无人不知的。
诗人侠客只道“美酒如仙酿,佳肴几回尝。”,有权有势富贵中人,也就道“天上仙女,不知美为何物;人间春宵,方知朽木逢春。”靠近着月水江,所以风景也是格外的好。
这就是一夜春,灯火灿烂,人群熙熙攘攘。
内里装饰极为绚烂,虽然彰显着富贵,也不乏诗情的格调。虽然是春楼,一楼却是只有上菜的男丁。每一桌都是坐满了人,有大口喝酒背着刀的镖头镖客,也有温文如玉细细评酒的诗人。各色人等都有,却是没有一人敢闹事。
尹诚怎么会不知道一夜春呢?怎么的也都听别人说过。他做在一楼靠东窗的位置,叹息着喝下一杯一杯的酒,不时的撇向装饰朴实的二楼,每望一眼,脸上的挣扎之色就越是浓郁,只能一口一口的喝着闷酒,浇着心底的那一份愁苦。
一夜春是春楼,只是他现在还太小,不然的话,早就去二楼翻云覆雨了,也许比这喝酒要痛快不少。主要是莫离这小子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他没人可以倾诉。
一阵微风带着些淡雅的香气,一位白衣俊俏的男子,微笑着把手中的羽扇合起,带着些许的戏谑道“兄弟,你自己一个人在此喝着闷酒,依小生看,是心中苦闷难以抒发啊!”他说着苦闷二字的时候,眼中也闪过一丝落寞。
尹诚微醉,仔细打量着面前的男子,玉树临风的感觉?不对,他没有那般飘逸。谦谦如玉的君子,也不对,少了那份矜持。只是笑起来的时候,有点色眯眯的样子,总之形容不出。只是模样生的俊朗。
“有事?”尹诚面带怒色。
“兄台别恼怒嘛,火大伤身!”男子微微一笑“或许我可以帮兄台解忧呢!”说完,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一口喝下。
“那你可以说说。”尹诚来了兴致道“若是没有说对,我这一桌可是你付钱的!”
“甚好!甚好!”男子眉飞色舞,兴奋的拍打着手,喝了一口酒又道“先给兄台说说我的姓名嘛,也烦请兄台告知姓名,我欲结你为友!本人姓钱名枫,家主是楚国城内的禁卫军少将。人送外号一笑佛。”
”尹诚!”尹诚饶有深意的笑道“一笑佛钱江大名如雷冠耳,原来是少将的儿子呀!果然一表人才。”他确实听别人谈起这皇城禁卫军的的少将钱江,听别人说钱江的事迹,他也有几分佩服。
“他钱江是他钱江,我钱枫自是我钱枫!”钱枫道“尹诚兄弟,且听我为你说说你愁的什么吧!”看来他父子二人的关系不是那么太好。
“美酒与佳肴你不媳,这一夜春是快活的地方。兄弟一个人自己喝着美酒,怕不是心底放不下某人,又责难耐。这愁苦是痴情人的愁苦啊!”钱枫道,他似乎也有些感触,又倒了一杯酒喝下。
尹诚苦笑了一下,心中暗道,你说的是你自己吧!手中无聊的把玩着玉制的酒杯,突然觉得这钱枫似乎也有些伤心的往事,有了一点同病相怜相惜的感触,一口饮进了杯中的美酒,并没有否定他。只是赞同他说的点了点头。
“哎,这世上多少痴情的人种下多少痴情的果。”钱枫感叹道“你可知道这一夜春新来的一位歌姬?”
尹诚摇摇头,看着钱枫痴痴的模样,试问道“莫不是叫人看了难忘的美人儿?”
“是也,也非也!”钱枫道“天下的美人看了都叫人难忘,只是这.....这一位却是有些不同。”
“有何不同?”
“九天仙女的相貌,起舞能生花引蝶,声似玲音而销魂。”钱枫说这个的时候,不自觉的流露出一抹自豪,好像是对外人炫耀自己的宝贝一样。
“如是这样,倒也普通。”尹诚道,确实他身边遇到的美人差不多都是这样的,比如胡美丽与程蝶衣,不过他可不敢轻易招惹这两位美人,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钱枫深深的看了一眼尹诚,继续说道“天下真正的美人儿应该这样完美,但是她却不一样。可能对你而言很普通吧,可她在我的心目中却是无人能比,只那人群中对视的一眼,就可令我倾覆一切!可惜,可叹,可愁,非我的人,求之不得。唉!”
“钱兄弟贵为少将主的儿子,接近一个歌姬岂不简单?”尹诚再次打量了一下钱枫道“你人也生的俊朗,莫不是她心中早已有人?”突然觉得又说的不对,如果那姑娘心底有人,岂会到这青楼一夜春?
刚想挽回的时候,钱枫打断了他道“若是她心底有人,凭我钱枫的手段倒也好办,只是这一夜春..”他有点犹豫与挣扎,郑重凝望了一眼尹诚,好像要将心中的苦闷都说出来一样“你可知道这真正的一夜春?
“真正的一夜春?”尹诚疑惑,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抬眼扫视了一下四周,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萦绕在了心头,好似蒙着一层迷雾,立刻追问道“方便吗?”
钱枫郑重的点了点头,四下警觉了一下,又喝了一口酒,才接着说道“这一夜春在竹木城是叫的一夜春,但在别处,一定听过这个名号---影殿!”
影殿?影殿!
尹诚的震惊写满了脸上,再次带着警惕与省视的目光坏绕了一下四周,除了有格调的金碧辉煌外,却是发现了一些其它,这些东西就是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的迷雾,如果没有早些时候埋小镇尸体近距离接触黑气的话,他是无论如何都发现不了的,这楼房的四角各镶嵌着一颗乌黑的珠子,珠子散发着若有如无的黑气!
那屠了一个镇子的红衣青年,是影殿的人?七色地狱第一殿的影殿,在楚国的黑街有着一夜春作为基站?七色地狱的手不知不觉都已经伸的这么深了吗?他们到底预谋着什么?
尹诚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一身的冷汗,他怔怔地望着已是一脸笑意的钱枫,正要寻问什么的时候,却被后者的一个眼神打断了,他顺着钱枫眼神的示意,扭头向后看了一下,瞬间就印证了自己内心的一个疑问。
那屠戮了一个镇子的红衣青年,如今换上了一身朴实无华的衣裳,大笑着带着那三个仆从,走上弯曲的楼梯,身影消失在二楼拐角处。
他不知道对方发没发现自己,只是这一夜春的事,和接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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