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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菀急了,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子,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目光怔忪间,她扬了扬声音:“我问你呢,这簪子是从哪里来的?”
所有的人都吓住了。
谁都知道王妃最好性子,平日里别说是斥责丫头了,就是大声说话都鲜少会有,如今却这般失控。
当下为首那厨娘便走了过来,冲着跪在地上的丫头道:“耳朵聋了吗,王妃问你话呢,赶紧如实回话!”
“是。。。是。。。。”那丫头低了低头,好半晌,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是奴婢捡来的。”
“在哪儿捡的?”
“说话!”
那丫头哆嗦的更厉害了:“后。。。后院儿的井边。”
孟菀的脸色一白,便松开了那丫头的衣领子,那丫头也顾不得喘气,忙不迭的磕头道:“真的是奴婢捡来的,奴婢没有撒谎,真的在井边捡的,奴婢瞧着好看便留下来了,王妃,您相信奴婢吧。。。”
话音未落,孟菀却一下子就冲了出去,带起凛冽的风,莹白的裙摆,在漆黑的夜色当中,凄然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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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儿的水井,是建衡王府时特地留下的,为了蓄水之用。
孟菀去的时候,暮词已经按着她的吩咐让人将水排干,有人提着八角灯趴在井口,井很深,就着灯光依稀可见井底有个身影躺在那里,他转身,大喊:“下面有人。”
孟菀一来就听到这句话,一颗心猛的沉到了谷底,几乎踉跄着脚步站不稳当,若不是暮词扶着,只怕就要摔倒,这会儿也只能死死的抓住暮词的手,浑身颤抖。
她怕,哪怕见惯了生死,却依旧不敢想象,若井下面捞出来的是暮词,该怎么办,更不敢想象,在这样的水井中泡了一日,又会是怎样的情形。。。
不敢想,她真的不敢想,只能站在那里,一手抓着暮词,一手,死死的抓着那枚簪子,那枚今儿个一早她亲手为欢颜戴上的簪子,动也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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