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命……如今,他却如此地对待自己。
李挚面色冷竣地缓缓站起,声音低沉地说:“黄先生,辛苦你在外面守着,我和许小姐上楼谈一谈。”语气间对黄先生貌似很客气的样子。
黄先生闻言却有些不自然,却依旧恭敬地作揖行礼:“不敢当辛苦二字。”
随着门轻微“咯吱——”声音传来,屋内又陷入了寂静。
许蔓头也不抬,就那样直勾勾地望着面前的四方桌。
看样子今天是脱不了干系了。
去妙颜斋干什么呢?
为什么会选中了自己去?
是凑巧?还是早有预谋?
黄先生在其中又扮演了怎样地角色呢?
竹筠苑众人又是否牵扯进来?还是一开始就是设计好了的?
装聋作哑已经是行不通了,唯有做出顺从的姿态。随机应变保全性命再说……
“放心吧!我不会要了你的性命的。”
许蔓像被施了定海神针似的,僵立在了那里。
不会要了性命?可是,要对付一个人,完全不必要了她的性命,有的是法子要她生不如死。难道对于李挚而言,自己就仅仅是那不会要了性命的人而已?
许蔓心里悠然燃烧起一团火,似乎要灼伤心扉,她直直地望进李挚的眼里。
李挚斜睨着她,目光清亮刺人,幽远深沉,让人看不出悲喜。
许蔓心里更是升起一股强烈的委屈,那在青湖边上为何那样护着自己?
李挚幽深的目光闪了闪,将头不自然地扭到一边,声音深幽如千年古井般渗人:“小姐一句话就平了东市之乱,跑一趟妙颜斋,相信对小姐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矣!”
“噗通——”一个青花瓷茶杯从李挚耳边擦过,狠狠地甩在地上四分五裂。
许蔓不管不顾地从李挚面前冲了过去,打开屋门,满面泪痕地飞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