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好似经历过了好几个春冬。
给女人擦身,薄苍墨动作轻柔而又小心翼翼。那双深邃的眸光里,带着愧疚,和浓浓的心疼。
“睡够了,就醒来吧。”
男人的嗓音,低沉而又沧桑。谁能想到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变成这幅样子。不修边幅,始终穿着那件血衣,不管薄苍璇怎么劝,都不愿意脱下来。吃东西,也没有吃多少。因为这个薄苍璇还哭过……渐渐的觉得自己的哥哥真的是爱惨了韵颜姐姐。
这样的事情,现在看来,也不完全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了。
“宝贝,是我错了,原谅我。”握着女人那双白皙而越发粗糙的手,薄苍墨的嗓音哑了起来。
突然,寒韵颜的手,突然动了动。
薄苍墨心里一喜,“醒来吧,不管你想做什么事情,我都答应你。”
在梦里,寒韵颜只感觉一束光,越来越大。她,好像看到了她的父母亲……她连忙追上去,可是越跑,那身影越来越远,眼看着就要彻底消失。
不舍占据整颗心,难过冲破一切,寒韵颜伸手急呼:“别走……”
消失了……
爸,妈,求求你们回来——求求你们,拜托,别丢下我一个人。梦里,她又躺在雨里,任由暴风雨吞噬着她。
哭声,悄然响起。薄苍墨轻轻拍着女人的肩膀,哄得就跟个孩子似得。
“宝贝,别哭,我在呢。不哭,不哭。”这样轻柔的,温柔的一塌糊涂的男人,真的是薄苍墨?
嗯,真的是薄苍墨。
泪水横流,直到干枯,在脸上留下印记。
许是哭累了,寒韵颜继续没有意识的睡去了。薄苍墨盯着女人,期待她能够睁开眼睛看看他。他多希望,她此刻就醒来。他有好多话,好多话要和她说。
“发烧了?”手伸到女人的额头上,一阵阵的温热,让他手掌火热热的。赶忙叫来医生,打了吊针。
直到针水打完,薄苍墨才支撑不住的,闭上了眼睛。
四周,安静得一根针的声音掉下来,都能让人听见。刺鼻的药水味,在不太透气的房间里,弥漫着。
……
“薄先生,你节哀。人死不能复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