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有爱的人,他也爱我。”
他锁住了羊咩咩的喉咙,诡笑着:“那他现在要死了,你的爱又有什么意义呢?”
无言,长久的无言。直到羊咩咩转过头,用一种不可撼动的眼神看着他:“那我就为了爱而抛弃爱。”
这个回答让他陷入了漫长的沉寂。
他:“从今往后,你的生命里将不再有冷与热。”
羊咩咩:“好。”
他:“从今往后,你的观念里不再有生与死。”
羊咩咩:“好。”
他:“从今往后,你能看见一切,聆听万物,但茫茫尘世将与你无缘。亲情,友情,爱情...所有生而为饶情感都将淹没在空的洪流,一如落叶在土壤中腐烂。”
羊咩咩:“好。”
“既然这样,那我就可以离开了,你再也不需要我的保护。”他走到了羊咩咩身前,握住了她的香肩,在她的红唇上留下了一个吻,黑暗扭曲的眼瞳似乎也因此而温柔,“给自己留下一样东西吧?”
羊咩咩看着他,眼泪已经不再涌出:“什么东西?”
他将脸贴得如此之近,仿若要融入彼此:“留下一样属于人类的东西,迷茫,痛苦,快乐,惆怅,悲哀...留下一样吧。”
沉默许久后,羊咩咩的唇角牵扯起一个弧度,露出了美若青阳的笑容:“我可以留下微笑吗?”
他触摸着羊咩咩的脸,整个饶存在刹那融化,犹如烈日下的冰霜,只留下虚无缥缈的声音:“可以,那就笑吧。”
崩坏50年的春来得比以往更晚,蓦然间,春日的第一个生命出现了。
在“他”离去的同时,一颗嫩绿草正从牢房的泥土中探出,走向了这大千世界,为这纷繁尘世的万物延续做出了微不足道,却又不可忽视的贡献。
回忆扑面而来,那些温暖的,冰冷的,幸福的,悲哀的...它们全都被羊咩咩牢牢记着,没有任何遗忘,但却犹如死水,再也没了波澜。
往昔的一切都成了过眼云烟,人生如梦,羊咩咩睁开了眼睛,被刺瞎的双瞳在某种冥冥之力下早已复原,漆黑的眼眸淡然为空,却又包容万物。她笑着,纵使笑靥美如诗画,却只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微笑。
自此,最后一位神子终于坠入茫茫尘世,踏进了满目疮痍的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