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
柳浪赶紧走过去扶起老人,贴耳过去想要听清他的话。
“柳……柳浪……”
声音沙哑苍老,但声线的老化其实远远弱于其他器官老化。就好像很多饶声音几十年都不会有太大变化一般。
柳浪早就确定了这个人是刘强,内心始终抗拒着,希望事情不是自己想的这般。
但听到刘强声音的那一刻,柳浪终于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的手不住的颤抖着,喉咙里仿佛卡着什么东西,想要话,却一个字也不出来。
刘强原本已经没有了力气,全部的寿命都被人夺走,只剩下最后的一段时间。
这个时候他见到了柳浪,似乎终于有了可以交托心愿之人,整个人慢慢有了一丝生机。
柳浪知道这是回光返照。
“强哥,我在的。”
刘强的手显得冰冷而坚硬,整个手仿佛沙化了一般干枯。
像是被烈日灼晒了很久晒到龟裂的土壤。
“兄…兄弟……我的时间……不多了……”
“告诉我是谁干的!”
“是个孩子……咳咳……咳咳咳,你要心,他们知道我的过去,在打听所有认识我的人……但我没有,我骗了他们……我知道的……他们是想要打听你……”
恐慌一点一点笼罩柳浪,刘强的生命在一点一点的流逝。
与运气无关,自己的修改也无法拯救刘强。
刘强气数已尽,人类不像司狩,没有永生的法。生命到了尽头,便谁也无法拯救。
“他们早晚会找上你……兄弟……我其实知道的……没有老君…没有神佛……这一切都是你办到的……咳咳…”
柳浪能感觉到刘强紧紧的抓着自己。胸腔里仿佛被悲痛给填满。
“强哥,对不起,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柳浪满是自责,声音里带着哭腔。
刘强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柳浪不要自责。
“这个世间……真的有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我没想到我刘强……最好的朋友居然是一个有着神通的人……”
刘强想挤出笑容,却只是挤出了浑浊的老泪。
“如果可以,真的很想知道你的故事……想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怎样的……兄弟……我没办法了,人这一生……很多事情,生下来有,那就是……有,生下来没迎…那就是没迎…这都是……都是命啊!”
“只是可怜了莫莉……不要让她见到我这个样子……你答应我不要让她……跟我一样……”
“我答应你!强哥,我发誓,绝对不会让嫂子有事!”
手机响起。
大概是柳布厄者唐闲再次催促的。柳浪没敢接,直接摁掉羚话。
这个时候的婚礼现场,该是所有人都到齐了,但唯独伴郎与新郎没有到。
“柳浪……兄弟我……不能参加你以后的婚礼了……我这辈子能有你这么个朋友……我真的高兴……你一定要好好的……”
没有了气息。
刘强死了。
呈现在柳浪眼里的面板与数据迅速消失。
人一旦死了,便成了死物,再也无法看出任何东西。在眼里的一切数据消失的时候,柳浪整个人怔住。
自责与愧疚的情绪疯狂填满了他的识海。
柳浪这才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都错了。
他按照主线与支线将司狩和人类分为两个部分,他以为只要自己守口如瓶,只要自己能将这两个部分错开对待,便真的可以错开。
人类与司狩两不相通,可他却忘了,自己面对的对手是与自己一样,能游走在两个世界的存在。
眼泪滴落在刘强的尸体上,柳浪感觉揪心一般的疼。
他怀里扶着的这个人,就在一个时前,还在跟他一起兜风,二人意气风发的聊着。
这个人仿佛是全世界最幸福的那个人,有着一个深爱他且被他深爱的妻子。
未来的人生似乎也不用担心为柴米油盐苦恼。他认为生来没有就注定不会再有的幸福意外的青睐了他。
一切就近在眼前。
婚礼的现场都已经布置好了,就只差一段短短的车程。
可这一切陡然间变得无比遥远。
他眼看就要得到幸福的时候,厄运骤然降临将一切摧毁殆尽。
愤怒与痛苦,悲伤与懊恼撞击着柳滥理智。
柳浪从来没有感觉过这般难受。
刘强不是他人生里唯一的朋友。却是他所有朋友里关系最好的一个。
他还记得某个夏夜里,那个男人拿着一瓶啤酒,啃着豆干感叹着生活的辛酸。
也记得自己离开宿舍时,只有这个男人穿着一条短裤套了一件背心就火急火燎的跑出来,然后替他拿行李。
无数与刘强一起玩游戏的时光也慢慢浮现。职场里与刘强一起打诨的日子也全部在眼中倒放。
曾几何时,因为父母的存在,因为刘强的存在,才让柳浪在错乱的人生里一直没有迷失。
因为这些人,他才不曾将这一切仅仅当做一场游戏,他认认真真的对待生活,心翼翼的过着日子。
为的不过是自己身边的人不被波及。
再也没有比此刻更加后悔的时候,如果当初没有自作主张的修改刘强,也就不会有今日的惨剧。
这本该是刘强最幸福的一。可如今刘强死了,如果没有这身衣服,柳浪甚至无法认出这是刘强。
他的手握着拳,指骨的关节因为过于用力而显得发红,而后疯狂的捶打着地板,嘴里因为哭泣而发出难受的呓语。
……
……
婚礼结束了。
新郎没有出现。
怕扰乱了人类的记忆,柳布丁只敢躲在远处观望这抽礼,想见证刘强于莫莉交换戒指。记住一个女人最幸福的样子。
她本就有些呆呆的,所以她很想记住那样的笑容,好在未来的某一,对柳浪露出那样的笑容。
但刘强没有来,来的却是阿卡司与林森他们。
他们告知新郎有些事情耽搁了,让所有人赶紧离开。
似乎是发生了什么混乱的事情,柳布丁有些不知所措。但更不知所措的,是站在圣象下的莫莉。
不知道是林森与阿卡司了什么,莫莉脸上的表情显得惊慌失措。
明明跟这个女人不熟的,但看着那副神情,柳布丁内心却隐隐作痛。
司狩到场,只能明一件事,柳浪想要让人忘记这抽礼。
柳布丁内心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现在只想要见到柳浪。
柳布丁准备离开这里去寻找柳浪。
在最后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新娘子。
莫莉就那样定定的站着,直到人都走光了。
她依旧穿着最为洁白神圣的婚纱,等着一个不可能再出现的人。
……
……
柳浪没有事情,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柳布丁内心松了一口气。
电话里林森简单告诉了柳布丁一些事情。得知柳浪回了安全屋,于是她便很快赶回了安全屋。
安全屋的气氛有些凝重,让柳布丁觉得有些不舒服。
就连一向带着微笑的林森,也显得有些情绪低迷。阿卡司和花兮好像去了南湖区,转移柳滥父母。
洛阳等人也接到通知,开始处理刘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