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给谁?”
“小乖。你已经有两个月没见她了,她想得快疯了。这次回去必须去好好陪她,让她高兴……”
慕戎徵瞧她那严肃样,忍不住刮了刮她的鼻子,说道:“瞧瞧你那小模样,感觉小乖还真是我女儿似的,不去见她,就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失职。”
如此调侃,蔚鸯却无言以辩,她没办法告诉他,那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一个快走进命运尽头的女儿。
最近这两个月,他忙得不能回温市,有时候,她真想跑去把他拉回来,想让他来陪小乖——看着小乖一天一天衰弱下去,她很难过,可是,她又没法向他开口,让他抛下一切来看一个他根本不知道的存在。
有时候,她又会觉得,他不知道也好,至少他有保持一种平静的心态——小乖,真不是这一世的他该承担的责任,失去她的痛苦,也不该由他来承受。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中午陪奶奶和小姨吃饭,下午陪你去逛街。”
“嗯。”
她重新靠进他的怀,却不再笑了。
“怎么忽然不高兴了?”
他轻轻拍抚她的脸。
“没不高兴。”
“那怎么不吱声?”
“说累了。”
“撒谎,小心家法侍候。”
家法是打屁股。
想想过去有过一回,屁股被打得可惨了,蔚鸯不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就对了。要笑。”他捧着她脸,说得认真,“我就爱看你笑,整个人幸福得就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能把我整个阴霾的天空全给照亮了。”
蔚鸯弯唇,扑过去抱住了他,把那些坏情绪全压了下去。
*
午后,慕戎徵果然陪她去商城,买了一只超极大的小白熊,他说,这样小乖可以抱着小白熊睡了。
晚上,他们在裴园留宿,裴翘莲依旧是给安排睡两屋,结果,这位四少爷半夜三更又翻墙上楼进了蔚鸯的房,直到天亮才回了屋。
裴翘莲看得分明,选择睁一眼闭一眼。
天亮,吃过早餐,小情侣动身坐专机飞温市,直接回了家,一进门就说了说订婚的情况,老太太约见的事也说明了。
程蒽想了想,说:“那就在9月9日见个面吧,到时再详谈。”
吃过晚饭,程蒽给慕戎徵准备房间——今天陆经年没回来,因为苏冉这几天去视察工作去了,他呀,屁颠屁颠就跟了去,这院子不大,客房不多,程蒽就把他安排在陆经年屋里头,还给换了被套。
“喂,你该不会真要让我睡客房吧!”
慕戎徵不好意思和程蒽抗议,只在蔚鸯面前嘀咕。
“将就将就。”
蔚鸯嘻嘻笑,心想,今晚单独睡也是好的,这几天她有点累。
谁知慕戎徵摆出一脸酷酷的神色,一口拒绝:“不将就。我只睡你。回头等程姨睡了,你给我开门。”
“不行,等一下我得去妈屋。”
“干什么去?”
“陪陪我妈。”
“那谁陪我?”
“乖乖睡觉。今天不陪,我有要紧事。”
“什么要紧事?”
“回头再细说。”
现在,她一个字也不想说。
“戎徵,陆先生房间的床单已经换过,是全新的,你好好休息。”
程蒽从客房出来时笑吟吟的。
慕戎徵恭敬相谢:“谢谢程姨。”
“蔚鸯,你也早点睡。”
“妈,我和你睡一屋,我有话要和你谈。”
她抱住程蒽回屋,临进去,回头冲他坏坏一笑,而他拿她无可奈何——唉,看来啊,今天他是没老婆可以抱着睡了。
就这时,进了屋蔚鸯又折出来,匆匆忙忙跑去了厨房那边,跑得风似的,他一时好奇,跟了过去,看到她又跑了出来,手上抱着一瓶红酒——那是他们从瑞都带回来的,因为蔚鸯说:小的时候,她常常看到母亲省出钱来去买红酒——那是因为,她父亲爱喝红酒,以前在瑞都时她跟着喝了一些,后年,每天她父亲祭日时,母亲就一定会买一瓶红酒,一祭亡灵,二慰未亡人之心,这不,她就让慕戎徵给带了一箱上好的红酒。
“哎,你拿酒干嘛?”
他拉住她。
“不告诉你。”
她嘻嘻笑着跑进了房,把门给甩上了,对身后的程蒽说:“今天高兴,妈,我们吃点酒,庆祝一下?”
“你这小鬼,平日滴酒不沾的,一沾酒就会醉的,还能喝酒?还是喝点牛奶助助眠吧……我倒是可以喝一点……”
程蒽取笑她。
“妈,您小看我是不是,之前我是不会喝,但现在我已经略略会了一点。放心,我不会喝多的,就一小杯……这酒,好着呢……”
起了塞子,醒了酒,她倒了两杯,多的那一杯呢是程蒽的,少的一杯的是她的。
程蒽笑着接过高脚杯眯了一口,赞道:“嗯,还真是不错。这酒,有年份了,这味道,真是醇。”
“真的吗?我怎么喝不出味来!”蔚鸯呷了两口,没啥感觉。“妈,你怎么从来都不和我说你跟爸的事?我记得你说过,你会喝红酒全是我爸教的……”
状似漫不经心,她笑问了一句。
“没什么好提的,全是过去的伤心事。每每想一回想心里就疼,不提了。”
那语气可坚决了。
“好好好,不提不提,我们喝酒,来,妈,我敬您一杯,谢谢您这么多年以来对我的爱护,要不是您的教诲,也不会有今日的蔚鸯。我喝一小口,您得干掉啊……”
程蒽先是怔了一下,而后深深睇了一眼,才接话道:“这红酒是慢慢品的,不是用来牛饮的……”
“我不懂,反正,我敬您您就得喝。这是在家里,您真要是醉了,就当松筋骨了……”
“好好好,我喝,我喝……”
程蒽笑着喝了。
“这第二杯,庆祝我考上第一大,从此以后,我就是大学生了,妈,您等着,我这辈子一定会好好孝敬您,让您过上和和美美的好日子的……来,我一口,您得干了……”
蔚鸯继续忽悠。
程蒽笑了笑,没有拒绝,又喝了……
一杯复一杯,蔚鸯直把母亲灌得双颊通红,自己抱着酒瓶倒了起来。
这情况表明,母亲已经醉了。
见状,蔚鸯托着下巴,眯眯笑着开始套话,“妈,和我谈谈您和爸是怎么谈恋爱的呗!你们俩到底谁先看上谁的?”
“当然是你爸先看上我的啊……”程蒽又干了一杯,眼底全是迷离地追思,“我本来只是一个小小的女内侍,负责打扫,而你爸呢,是总统先生身边的侍卫,如果不是他先看上我,我怎么可能成为夫人身边的人?”
“那父亲是怎么追求你的呀?”
她满怀好奇地询问着。
“怎么追求的?他啊……”程蒽脸上红红的,“时不时给我送好吃的……还会借给夫人买东西,奉命开车送我出去……
“那时,我只觉得你爸人怎么那么好,没敢往那方面想,你爸呀,受总统器重,根本不愁娶不到老婆的,可时间一久,我就觉得不大对劲啊……
“有一次,他开车送我去给夫人往外头取衣服,还请我吃了晚餐,那是我第一次吃红酒,吃有点醉,就问他:我们怎么一直轮在一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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