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那不是普通的厌烦,而是咬牙切齿,恨不得她去死。
就算她不是李蓉芳生的,又和王桂红有什么关系,惹得她这么针对。
除非生她的女人和王桂红有过节。
“或许我真的不是万家人。”
想着想着,万月不自觉的沉吟出声。
“别别别,到时候李婶说我挑拨你们母女感情,你不是李婶生的,还能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不成?”司萧肃站定,前方就是秀坊。
万月也笑了,将心里的疑惑埋起来,快步走进秀坊。
直到看不见万月的身影,司萧肃才转身离开。
他走了几步已经察觉身后有人,故意让对方跟到小巷子里才阴沉出声。
“还不出来。”
战场杀敌的戾气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万富贵还以为跟得天衣无缝,被冷不丁的一吓,缩着脑袋从树后出来。
看清来人,司萧肃冷冷一笑,嚣张的踹了墙面一脚,居高临下的看着万富贵。
他的性格本来就不是顾清丞那种稳重的,要不是从军收敛了些,以前的他更痞气,更不好说话。
“我不怕你,你和万月有猫腻,不清不楚的,上一次还假装不认识。”
司萧肃阴冷的看着万富贵。
“你还想再告密一次?”
万富贵心有些发虚,但他在县城把胆子玩大了,此时硬装得像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徐混。
“我就要说,有本事你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堵住我的嘴。”
司萧肃身影一动,训练有素的身体撂倒万富贵也只是分分的事。
“小小年纪不学好,只想着怎么害人,我看你死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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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桂红猛地坐起,呵斥呵斥的喘着粗气,旁边万宝强呼噜打得震天响。
她批了件外衣走到隔壁小屋子,敲了敲窗,问:
“心如,你弟在在屋里睡着?”
万心如睡得迷迷糊糊的,被吵醒后十分生气,嘟哝道:“这几天都不知道瞎跑到哪里玩,门没关,玩够了就会回来的,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过了四更天了。”
“四更天。”
万心如脑子逐渐清醒,起身点了煤油灯,万富贵果然还没有回来。
今晚吃放的时候就不见人,自从万富贵没学可上后,隔三岔不不着家,回来时都说不饿,有吃饭的地,所以他们也就习惯了。
王桂红忧心忡忡的拿过本周公解梦翻,还拿一本让万心如帮忙翻。
“我刚才做梦,梦见咱们家里来蛇了,蛇是冷血动物,总绝得不吉利,娘不懂字,你帮忙看看。”
“肯定是城里的混混带去哪个地方耍了,我早就让他不要和那些没出息的人在一起就是不听,看看别人家的孩子都要娶考取功名了,就他一无是处。
”
万心如恨恨的说,这个弟弟怎么就不能争气点呢!
王桂红胡乱的应了句,依旧专心的翻着册子,翻到一页时候忽然顿住,指着一副画着蛇的图画,“应该就是这个,你念来听听。”
“家里进了蛇,有亲人要去世....”
她的心很慌。
万心如把书夺走,看了一眼就丢在一边。
“我看他是去逛窑子了。”
“逛窑子!!”
王桂红心里还是很不安稳,急忙起身回了屋。
她进屋的时候吵醒了万宝强。
万宝强眯着眼睛看着正在换衣服的王桂红。
这些年王桂红身材发福得厉害,身上的肉一圈圈的,万宝强早就看腻了,就算王桂红光光的也引不起他一点兴趣。
“大晚上的,去哪里。”
万宝强不满的嘟哝了一句。
“富贵没回来,我去找找。”
“那混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万宝强嘟哝一句,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万心如披着外套站在客厅,跟着王桂红到门口。
“你说是哪个窑子...”
“靠近城门那个,那天就听富贵和几个混混在说这事。”
“我去那里把你弟弟找回来,你在家睡觉,要是他回来就把你爹叫醒,让他到那什么城门的窑子找我,你们姐弟好好呆在家。”
看着王桂红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万心如打了个哈欠,怨着那不成器的弟弟。
这么晚不回来,说不定是留在哪个窑姐的床上,那个不争气的弟弟,以后要是多了个窑姐的种,家里还不闹翻天!
想到这里,万心如也有些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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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天亮得晚,天才微蒙蒙亮,街上陆陆续续走着小贩以及去上工的人。
万月今天鸡鸣第一遍就起来了,她要赶着凤阳楼打烊的时候去,凤阳楼是早上打烊,晚上营业,和普通的营生不一样。
凤阳楼就是之前为了筹措李蓉芳的药费,万月和白秋霜弹了几场小曲的地方。
自从李蓉芳病情稳定后,她忙着刺绣比赛和准备开张,就回绝了凤阳楼老板的邀请,,而白秋霜已经过足了好奇心,再加上白金凤对那种地方还是有顾忌,不想让女儿多接触风花雪地,说了几次,白秋霜也就不去了。
凤阳楼就要打烊,再营业就是晚上,所以万月加快了脚步。
之前驻场的时候她发现凤阳楼装修得很有品味,特别是给客人用的杯盏特别适合自己小吃店的风格,就让白秋霜帮忙问问她大舅,看看是在哪买的。
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错,等传到凤阳楼大老板的耳朵里就变成了白秋霜看上了凤阳楼的杯盏,想要来送给万月。
凤阳楼老板很豪爽,大手一挥就和白秋霜的舅舅说,有空让万月来店里挑,看喜欢的是哪个款式,要多少直接拿,道凤阳楼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东西,要多少有多少。
路过风洋楼时要经过几间青楼,这条街上几乎都是风花雪月的营生,此时青楼也接近打烊。
万月凤阳楼跑堂的说过,凤阳楼的姑娘比青楼的姑娘们好看,而且只卖手艺不卖身,收费还比青楼贵,因此惹了不少红眼,这几间青楼早就看凤阳楼不对眼了。
她不去驻丑,某天白秋霜还说了个八卦消息,道之前有家青楼的老鸨还企图抢凤阳楼的艺人,让人到青楼卖艺,结果签订契约后才逼女女子卖身,这事还闹到官府去了。
此时一间青楼门前都是人,隐约还能听见哭声。
“死人了,听说只是个男伢子,伢子的娘四处找人,发现青楼后巷有人叫喊,过去一看居然是自己儿子。”
“摔哪里能摔死人。”
“那小子霉运呗,最惨的还是老板,无缘无故的招了件祸事,真该去找个庙拜一拜转转运。”
万月艰难的在人群里挪动,她没有兴趣看死人,也没有兴趣凑热闹,只是要去凤阳楼,就必须穿过人群。
凤阳楼也有跑过来看热闹的,帮着她挤出人堆。
“小姑娘,老板在二楼。”
凤阳楼的老板来历不明,但在本地很有来头,被人称为金老板,平日穿得很随便,像这种天气有只着着一件松松垮垮的长衫,有些不伦不类。
万月刚到凤阳楼就看见金老板一脸嫌弃的看着街道青楼的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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