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我说外面的车是谁的呢?原来是小洁来了。”任荷站在门口换鞋,把狗递给刘妈,一边脱鞋一边说道,姚洁懒得理她,也就没说话,事实上,她连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都不想让她知道,只是不清楚姚利群会不会告诉她,不过已经无所谓了。
“你说的什么话,这里本来就是她的家,她怎么就叫来了,回家不行啊,你进屋我说你来了你愿意听啊。”姚利群突然发声,夫妻多年,他当然知道任荷是什么意思,任荷不清楚事情的原委,一定会和他起初的想法一样,以为姚洁又是有什么事情来兴师问罪,或者是又弄了个什么陷阱他们还不知道的,需要他名下的什么财产去填空。
“你看,我这不是说错话了吗,小洁啊,你可千万别跟任阿姨一般见识,阿姨不像你,出国读过书,有文化,阿姨说话不中听。”任荷当然知道姚洁不知她,可她又会喜欢姚洁吗?当然不会,嫁过来这么多年,这个丫头从来都没有对自己有过一丝笑模样,还妄图和江乙在一起,险些害得姚利群和她离婚。
“爸,我今天来,是有话跟你说,跟你单独说,不想让不相干的人在这儿。”姚洁这一张口,倒是吓坏了任荷,印象中,自从自己嫁过来,姚洁就很少给过姚利群好脸色,尤其是十年前江乙频繁来找她,姚利群想尽各种办法阻止,她就几乎再也没有跟姚利群叫过爸,姚洁暗自思索,这个姚洁今天来,是要来和她的父亲讲和的吗?
“任荷,你先回房间吧,我跟小洁还有些话要说。”姚利群下了命令,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冽,任荷一直都是怕的,虽然平时仗着姚利群宠着她,她可以为所欲为,但是真正姚利群说的话,她还是不敢不听的,虽然很不情愿,不过她还是老老实实的上了楼。
“爸爸,这么多年,你心里有没有过一丝丝对江乙的愧疚,亦或是对我的愧疚,还有那些你曾经伤害过的人,对他们,你又是否有过愧疚呢?”见任荷上了楼,姚洁平淡的问了父亲这一连串的问题,姚利群有些不知所措,不明白姚洁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有,对江乙,我恨自己当初明知道你不会轻易同意我们在一起,明知道我们那个时候太小,没有力量去与父母抗衡,恨他是因为我的原因进了监狱,这一去就是七年,他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男孩子,也是我曾经所有快乐的来源,所以我愧疚,愧疚他因为我经历了这么多,对您,我同样愧疚,愧疚自己没有尽过一天孝道,每次都只会惹你生气,其实后来我想了很久,如果当初我没有跟您硬碰硬的来,妥协也好,撒娇也好。只要把您哄高兴了,是不是就不会又后面的那些事了?这么多年,我费尽心思想要架空您,目的就是在江乙回来的时候,可以义无反顾,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跟他在一起,也是为了给他一个交代,证明我自己的立场,说到底,是我在急用您去讨好他,可是您知道吗,我每拿到您的一处财产,我的心里不但没有过兴奋,反而会很难过,会觉得特别对不起您。”
姚利群有些糊涂,直觉告诉他姚洁说这些话一定是有她的用意的,她是带着目的来跟自己谈话的,可是这个目的究竟是什么,他现在还不清楚。
“所以呢,你什么意思?你不会是想让我给江乙道歉吧,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那不可能,我怎么会给那个小杂碎道歉,就冲他那个爹,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会给他道歉。”姚利群的情绪有些激动,可是姚洁并没有为此而受到影响。
“道歉有用吗?如果道歉能够让时间倒流,回到十年以前,我愿意天天跪在地上给他磕头,替你赎罪,可是没有用,什么都不会有所改变。爸爸,这么多年,在商场上,人人都说我姚洁手段高明,处事果断,比她父亲还要厉害,可是只有我知道,我的那些所谓高明果断的手段,有多么下三滥,如果说对您做过的一切,对江乙做过的一切,都令我感到愧疚,那么我愿意下辈子给你们做牛做马去赎罪,因为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对您到还好,我可以以后多尽些孝道,还不算太晚,可是对江乙,做什么都没有用了。但是在公司里,我所做过的那些事,不是单纯的想要弥补就可以的,因为不管对你们做过什么,我都没有触犯过国家的任何一条法律,可是在公司不一样,我找人拿家属的安全去威胁那些钉子户,我和政府官员畅通一气偷税漏税,我行贿,我包庇自己的下属,这些事情,我都做过。”
其实姚洁说过的这些,姚利群早都清楚,姚利群做生意,虽然手段狠辣,但是绝不会去触犯到法律,他的原则,就是利用法律的一切空挡来获取最大的利润,所以在商多年,他除了对付过江乙,别的还真的没做过什么,可是姚洁不一样,她为了赢,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姚利群不是没有想过利用这些事情来重新从姚洁手里夺回一切,可是这么一来,姚洁也势必是保不住了,说到底,毕竟是自己的女儿,虎毒还不食子,他又怎么可能会如此狠心。
“别说了小洁,都过去了,以后公司还是交给你管理,爸爸年纪大了,也懒得理这些了,像现在这样,挺好,大不了以前做过的那些事我们以后不做就好了。”姚利群已经感受到了女儿的意思,她今天来这儿绝不是意气用事,很显然,她已经想好了一切。
“爸爸,你既然都已经猜到了,又何必打马虎眼呢,我必须为我自己以前做过的事情负责,否则我就很难得到新生,我想要的,是一个全新的姚洁,罚款也好,蹲监狱也好,我要赎罪,只有这样我才能够干净的活着,才能够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你懂吗,爸爸,您不用劝我,我来之前已经都想好了,把这些财产给您,是因为不想公司受到牵连,我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就好,我已经很对不起您了,不想让你们再跟我一起受罪了。”
“照你那么说,我是不是也应该去自首,去给江乙赔罪,不光是江乙,还有当初无辜惨死的那个孩子,虽然这件事情到最后并非是我授意,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让那个孩子死啊,这个老林,唉!”一想到当初的事情,姚利群就忍不住叹气,姚洁的母亲和苏哲的母亲曾经是挚友,但是谁都没想到,为了帮自己解决心事,她竟然给出了那样的指令,姚利群当初的想法,不过是想让江乙吃点苦头,以后不敢再出现在姚洁面前,可是林华的这个忙,却帮的他再也回不了头。
“爸爸,您能给我讲讲你们以前的事吗?您,妈妈,苏哲的妈妈,任荷和江乙的爸爸,你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我曾经调查过,我妈妈的死,林华要负主要责任,妈妈当时心脏病突发,是林华第一个发现的,不过她非但没有出手帮忙,还不知道和妈妈说了什么,害得妈妈急火攻心,才导致病情加重,最终去世的,这些我能够查的到,您应该也能查的到,您就从来没有想过为妈妈报仇吗?”
“傻孩子,报什么仇,算了,事到如今,爸爸就都告诉你吧,你也长大了,也该知道这些了。”
“姚利群你想要干什么?”姚利群刚要说话,任荷站在二楼大声叫住了他,她一直在偷听他们之间的谈话,只是别的事情她都能够忍受,单单是这往事,她万万不能让他说出来。“你疯了是不是,你要说什么?她一个孝子,你要跟她说什么?你们父女俩的事我不管,我也管不着,但是以前的事,都已经过去了,你还提它干什么?”
“谁让你出来的。”姚利群有些微怒,他这样的男人,一向最讨厌别人挑战他的权威。
“我不出来就任由你什么都告诉她吗?她想自首是她的事儿,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你可别忘了,这么多年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人,可是我。”
“啪!”任荷不敢相信的捂着脸看着姚利群,这是姚利群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打她,她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挨打,她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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