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自己还是个孩子,就想······”男子扭头对妹妹说道,话还未说完就停下来。
妹妹仿佛才到了他后半句的内容,脸色暗了下来,本就无血色的唇更显苍白。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男子也没说话,叹了一口气。
“你也去盛碗汤喝,本来身体就不好。”无可奈何的语气,藏着关心。
徐庭意一直没有看见妹妹的正面。
妹妹从屋里落寞地走出去,瘦削的背影像是峭壁上瑟瑟发抖的树。
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尽管男子没说那句话,但是作为妹妹的意识到了,悲伤毫无疑问。
男子想了想,还是没有追出去。
他回过头,重新端起瓷碗,坐在庭意跟前。
“你自己可以吃吗?”
庭意意识慢慢清明过来,但是全身仍没有力气,她艰难地摇摇头,算是回复。
她闻到鱼汤散发出来的香味,她听得到人的说话声。她甚至微微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有些疼痛,她还有知觉。
她没死,她还活着!
是的,没错,她还有知觉。
之前那冗长的大梦太过真实,以至于她还历历在目。那冗长的梦并非一般的梦境,一方面是因为大多数的梦,醒来最多只有轮廓,从没有如此清晰持续。
另一方面,在这梦里,她竟然重演了遇害画面,她知道是有人蓄意要害自己,并非失足坠落水中。
“啊,”手背上灼热的痛感让她下意识将手往后缩。
“对不起,对不起,”男子手忙脚乱,找来毛巾将她手背上汤汁拭去。
可是无济于事,她的手背仍烫起红的一小片,因为他的心不在焉。
他眼露歉意,又赶紧将毛巾浸在凉水里,敷在她烫伤的手背上。
“还疼吗?”
她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和她······道歉?”徐庭意艰难地将这句话说完,也是用了很大力气。
“你······会说话?”
徐庭意只是看着他,像是在重复那句话。
半晌,男子站起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