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你娘已经死了。”说着,五毒施法撩开软榻上的纱帐,孟仪见到孟母笔直地躺在榻上,一动也不动,那一瞬间,孟仪只觉天崩地裂。她差一点就晕了过去,就在她拼命跑向母亲时,五毒一把将她拽入怀中,继续粗暴地脱掉她的衣裙。孟仪拼了命去推开五。
毒何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不多时,孟仪筋疲力尽,被五毒按在一张桌子上,身上的衣裙早已经破破烂烂,泪水如汹涌的潮水般从眼角溢出。整个世界昏天黑地,只剩下五毒那张丑恶残忍的脸。那一刻,孟仪第一次如此痛恨,恨命。
运为何这样对待她,恨仇人就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却无法杀了他。在雷电交加的夜晚,她穷尽自己最后的力气,却根本不能阻止五毒,她听得见自己的衣料一点点被撕破的声音,就像她被撕裂了的心。“你还我娘命来,我要杀了你!
”孟仪不遗余力地抬起手反抗,却被五毒轻而易举折了她的手臂。孟仪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泪水涌出的时刻,她在想人活着是否都要承受无穷无尽的苦难?她再也没了任何力气,只能如同一具死尸一样,痛苦地躺在冰冷的桌面上,承受着奇耻大辱。悲痛欲绝之中,孟仪晕了过去。扶桑发。
觉事有蹊跷,隐身在殿外等了许久,见宫中迟迟没有人出入,想必是事情不妙。于是扶桑穿墙进了大殿,看见五毒贪婪地撕开孟仪的衣裳,须臾之间,扶桑只觉怒发冲冠,险些一鞭子朝着五毒挥了过去。谁知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名男人的声音,正是妖族翌日,屋外的雨仍然下个不停,孟仪。
艰难地睁开双眼,见到的第一个人是扶桑。孟仪目光空洞,昨夜的一幕幕陡然袭上她的心头,像一场永远没有尽头的噩梦,冰冷地缠绕着她。不一会儿,孟仪嗫嚅着嘴唇,脸色惨白地道:“扶桑姐姐,我娘被五毒杀了,我该怎么办?”扶桑看得出孟仪的仇恨和无助,可是她被五毒打伤,右手尚。
且无法动弹,悲伤之中身体又极度虚弱,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而扶桑昨夜将五毒的野心看在眼里,原本可以杀了他,为孟母和妖族的贫民们报仇。谁知大法师突然前来,扶桑不得不沉住气,待准备充分之后再做打算。扶桑顿了顿,轻轻拭去孟仪眼角的泪水,柔声告诉她:“你先养好伤,再去找五毒报仇。”“可是我杀不了他!”孟仪说这句话时。
几乎崩溃,“我的法术远远比不过他,现在我已是自身难保!都怪我反应迟钝,原来娘早就在提醒我离开这里,可我没有听她的话,是我害死了她……”说罢,孟仪用左手狠狠打在自己的胸口,这场面叫扶桑看得心酸。扶桑坐在床沿转。
头望向屋外灰蒙蒙的天空,心中横亘了一片阴霾,压得她透不过气来。孟仪所经历的痛苦,她不能说是感同身受,可是多多少少能够想象到孟仪此时此刻的心情。因为她也是不得已和自己在乎的人分开,纵然心有不甘,却不可能立。
刻报仇,这样的痛苦日日夜夜煎熬着她。良久,孟仪梗咽着问了扶桑一句话:“扶桑姐姐,人活在这个世上,为什么要受这么多苦?我分明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为什么要这个问题,扶桑也不止一次在心里问过自己。试问从过去到现在,她存心伤害过谁?可是为什么每一次突如其来的灾难都会。
降临在她身上?然而经历过重重考验,扶桑终于明白了,她无法去逃避或是提防未知的命数,她能够做的,只有直面一切的磨难,再跨过磨难。或许正如佛所说的“苦海无边”,无人逃得过命运的考验。思忖许久,扶桑叹了一口气,对孟。
仪道:“我也和你一样,被人所害,不得不失去自己最亲最爱的人,也和你一样在他们面前什么都做不了,自己也险些被人害死。”“可是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要我还活着,就有雪。
耻报仇的机会,就还可以见到我想要见的人。孟仪,你明白我所说的话吗?”扶桑说完这番话,停顿了一会儿,俯下身悄悄告诉孟仪:“想要振兴妖族,五毒不得不除。”“我早已看出五毒对我起了杀心,想必在他设宴款待我的那一天,就。
会对我下手。那个时候,若是我们能反过来擒住五毒并且杀了他,不仅可以为你娘报仇,妖族的未来也有希望了。”一听扶桑有这样的打算,孟仪当即振作了几分,问道:“扶桑姐姐,你打算怎么做?不论如何,我就是豁出性命也会帮你的!”扶桑压低声音:“你养好身子,想必近来五毒不会。
对你做出过分的事,待宴会之上,我先擒住五毒,你与北冥顾联合族人帮我一把,一切也就水到渠成了。”有不悔草在手,擒贼先擒王不是难事,况且这样的事情,多年前在司幽族扶桑就已经做过。只是杀了五毒不难,怕只怕五毒死。
族大乱,人人都要争夺妖王的头衔,必定要杀了扶桑为五毒报仇,到时候扶桑插翅也难逃。于是扶桑的打算是,让北冥顾和孟仪收买族人的心,到时候场面混乱,族人若是站在扶桑这一边,大局也就定了下来。况且北冥顾是小将军在。
妖族也有许多人脉,只要他肯倾力相助,五毒必然大势已去。孟仪得知扶桑的打算之后,绝望的目光立时变得炯炯有神,她坚定不移地点头:“我明白了,扶桑姐姐。”一天后的夜里,北冥顾费了些功夫潜入孟仪宫中,见孟仪神情憔悴。
不由心上一紧,询问道:“你还好吧?”孟仪与北冥顾在黑灯瞎火中相见,眼泪无声无息地从脸上滑落,她低着头,声音很轻:“我没事,可是我娘被五毒杀了。”孟仪本以为自己会忍住哭声,然而正因北冥顾是他最亲近的人,所以面对北冥顾,她才比面对别人时更加脆弱。北冥顾手足无措片刻后。
笨手笨脚地给了孟仪一个拥抱,他轻轻拍打她的背,语气铿锵有力:“我一定会替你杀了五毒这个畜牲!”孟仪靠在北冥顾肩上,这一刻她把浑身所有的倔强统统卸下,将自己最真实最悲伤的模样展现在他面前。北冥顾温柔起来也有模有样,他一动不动,任由孟仪的泪水打湿他的肩。
膀他只是不停地安慰她:“哭吧,别害怕,从今以后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正因为有北冥顾的这句话,孟仪才在绝望的生活中找到了一缕微光。“北冥顾,。
我以后再也没有亲人了。”孟仪紧紧抓住北冥顾的手臂,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北冥顾声音清朗:“我也早就没有亲人了啊,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再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这一夜于孟仪而言,本该是最痛苦煎熬的一个夜晚。
而有了北冥顾的到来之后,一切都仿佛有了转机。末了,孟仪将扶桑的打算告诉北冥顾,北冥顾不加思索地答应下来,隔天就找到了自己那些兄弟,开始拉拢人心。这几日,五毒没有草率地到孟仪宫中来,因为他在专心地与大法师商量如何对付扶桑。大法师告诉五毒:“那个叫扶桑的女子。
法术非凡,若是非要斗法,大王或许要费些功夫。依我看,不如在宴席上下毒毒死她。”五毒微眯双眼,眼中锋芒一闪:“这女人实在不是简单角色,当日她从氏人国拿了解药不说。
居然还盗走了制毒师所有的毒药,在氏人国皇宫里下了毒。”几日之后便是孟母的入葬的日子,五毒虽然为孟母办了一个风风光光的后事,但葬礼上他却没有出现。只有孟仪身披素缟,跪在偌大的灵堂里泣不成声。北冥顾跪在孟仪身边,他能做的不多,却想要让孟仪知道,他会一直陪在她。
左右,保护着她。孟仪伤心欲绝,心中却始终坚定自己的想法,眼下她所有的忍让,都只是为了来日见证五毒的死期。又过了几日,五毒便借着上次扶桑救了族人的由头,设下一场盛大的宴席,打算在这宴席上生擒扶桑。然而五毒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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