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要瘫在圈椅上,眼睛都不愿意睁开。绿衣更直接,索性一屁股坐到地上,片刻功夫没到就睡死了过去。
夜已经深了,万籁俱静。
马向雪见沈姑母的情况有所好转,也是安了心。她想了想,浸湿一块帕子,轻轻走到沈月华跟前,想帮她拭去额角的汗珠。沈月华警觉地睁开眼,马向雪被吓了一跳,举着帕子的手尴尬地留在空中。
沈月华眸色如冰:“知道我为何要让你留下?”
“知道的。”马向雪收回帕子,低垂眼睑,“是因为大嫂吗?”
沈月华看了眼完全没动静的绿衣,点头道:“早在之前我就知道你们二人之间的……感情,原本马才劲想拉下水的人是我,这个你也知道?”
马向雪担心她会翻前账,有点手足无措。
“你不用害怕。”沈月华见她果真像只小白兔一般不谙世事,不由地想起了沈夫人,神情也缓和了不少,“你和马才劲要怎样不关我事,但她既然嫁了过来,就得安然无恙地在这个位置待下去,你懂吗?”
“对不起。”马向雪眨眼,泪珠滚落,“才劲说这是唯一的法子,我,我知道不对,但却想不到更好的了。”
沈月华微微一哂,冷笑:“既然已经做了,还打算立牌坊不成?”
“我,我……”马向雪泪水涟涟。
“得了!”沈月华想起马才劲以前三番四次的纠缠就烦躁,“悲剧已经酿成,若你还存有一点愧疚,便劝马才劲让她有个一儿半女傍身,老来所依。”
以沈星敏的性子,想必马才劲这一辈子也轻松不到哪里去。
马向雪摁干眼泪,允诺道:“我会的,大嫂她虽然急躁,但也不像是狠毒之人,我会努力跟她好好相处的。”
这一番话倒让沈月华刮目相看了。
相比于沈星零的毒辣心肠,沈星敏的确只是虚张声势,做不出什么阴毒的事。没想到只是匆匆一个照面,马向雪居然看出了七七八八。
“嗯。”沈月华又闭上眼,打算小憩片刻,不多久沈姑母醒来,估计又得是一番天翻地覆的闹腾。
“沈御医。”马向雪犹犹豫豫地仿佛有话要说。
沈月华仍旧闭着眼:“还有事?”
“您是不是觉得我……很脏?”她的尾音微微发颤。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赏菊秋宴上沈月华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她不愿意在沈月华眼中,成为一个肮脏不知廉耻的女人。
白头翁,持大戟,跨海马,与木贼草寇战百合,旋复回朝,不愧将军国老。
这个上联自那日起就一直回响在她的脑海里,她一直依靠马才劲而活,像寄生草一般,活得毫无自我。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世间女子还能如沈月华那般活得鲜活亮丽,与众不同。
沈月华认真地想了想,摇头:“没有。”
马向雪深吸了一口气,幽幽道:“我,我并不是宁远伯的女儿,连一丝血缘关系都没有。沈御医,我并没有乱伦。”
什么?沈月华蓦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