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踩上蛇岩的脊梁,径直把蛇岩的下半身碾压在地上,而后俯身,猛地扯起他的衣领,纤细的三指准确地掐住他的血管,银色的刀刃有一下没一下地滑过他的颈脖。
似乎是逗弄般的,蛇岩几乎可以感觉到刀身的冰冷和锋利,就像一条伸出腥牙的毒蛇一样,在他的大动脉上蠕动而过,只需要轻轻一刺,就可以让他永别这个世界。
洛三想杀了他!
“我说……我说,我不该杀害左翼四队长,不该凌辱三队长,不该践踏左翼人,更不该挑衅三少,是我猪狗不如,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右翼人从来没想过,一个人的丑态可以这样毫无底线地原形毕露!
他们堂堂一堂之主的七爷,面对死亡,竟还不如左翼一个队长有骨气!
银色蝴蝶面具下,男子终于淡淡地笑了,她蓦地收起了匕首。
“既然七爷知错了,那么,知错能改,我可以给予七爷一个弥补过错的机会。”
蛇岩惊喜地抬头,却蓦地撞入了那人的凤眸眼底,沉沉黑黑,像极了席卷了极大龙卷风的黑洞一般。
下一秒,蛇岩便瞪大了眼睛,软软地倒了下去。
鲜血流了一地。
所有右翼人都惊恐地烙印眼前的一幕,似乎这一幕会永远存在他们的记忆当中。
男子凤眸温醇,殷红的唇线勾了勾,拳头便重重地砸落在蛇岩的太阳穴上,力量之大,甚至让青葱般的十指粘满了鲜血。
安静地睥睨着那死去的男人,洛三少薄薄的唇线一张一合,一字一句道。
“就一命还一命罢了!”
淡淡地放开手,没有了气息的男人便被扔了开来,啪的一声,便没有呼吸地躺在了地上。
场内,是久久的安静,而后突然爆发出一阵整齐的欢呼声!
“呼,三少,三少,三少!”
那身形俊美而修长的男子,一如七年前的邪肆,没有任何改变。
一如曾经的她!
她曾经冷冷地踩在彭清的脸上,但弧度优美的唇线却微微地勾起,道:“你敢动我兄弟的一根寒毛,我敢要你全家的十条老命!”
她曾经带着他们穿过那次的枪林弹雨,让自己肩膀上喷涌的鲜血告诉他们,谁倒下去,谁就对不起兄弟,谁就是懦夫。
从来受欺负的“左翼”在那鲜血淋漓的一刻,终于第一次握紧拳头——
站起来了!
那天,他们杀红了眼,杀得连命都不要,唯一的信念,是要让自己的兄弟活着走出去!
而且,要向“右翼”证明,再也没有了废物“左翼”,只有一个亲如兄弟的“左翼”
七年,七年,七年了——
三少,依然还是可以带着他们站起来!
“三少,三少,三少!”
和左边的剧烈欢呼声不同,右边的人群几乎是久久的沉默,脸上都是清一色的厌恶与——
打从心底的惧怕!
这个人,就像他们心中的一根刺,拔不去,却疼得他们担心受怕,生怕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这根刺给刺伤心脏,流血身亡。
……
洛晨淡淡地挥了挥手,鲜血顺着他的指尖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剧烈的欢呼声便安静了下来。
那是蛇岩的血。
银色蝴蝶面具的男子巡视了一眼脸色惨白的右翼,清越的声音淡淡道,“无论是谁,欺我左翼者,我必十倍奉还!”
“下场,如蛇岩所示!”
男子声音十分平静,连一丝起伏都没有,偏偏让人有种彻骨的冷意。
堂堂七堂之主,被他毫不眨眼击杀,鲜血脑浆炸了一地,只为一个左翼的四堂队长报仇!
多狠辣的一个人!
右翼打了个冷颤!
就在全场鸦雀无声时,洛晨转过身来,小手却蓦地被一只如玉般的大手抓住了。
她转过头去,却见一道熟悉而颀长的身姿站在她的身前。
众人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戴着月牙面具的男子薄唇微勾,轻轻地抬起了三少的手,像一个骑士一般尊重,而后他双手交叉,便猛地撕下了自己的衬衣衣袖,他拿起那柔软的衬衣面料,一下一下地擦着三少指间的血迹,动作仔细而温柔,语气却偏生了宠溺。
“为了这种人,三少的手都脏了。”
所有人都被这样温柔而宠溺的语气给楞在原地。
尤其是右翼。
在他们看来,左翼洛三少就像一个索命修罗一样可怕,但偏偏这样杀人如麻的洛三少,竟被那人像孩子一般宠着。
他是谁?
等到三少青葱十指干净如初时,男人才温柔地放开了三少的手,而后优雅地扔下了擦血迹的衣袖。
平静的月牙面具下的男人,却丝毫不在意染在自己指尖的血迹。
这个月牙面具的男人!
究竟是谁?
似乎看出了所有人的关注和畏惧,被所有人关心的男人抬眸,淡淡地巡视了全场一眼。
那一眼,似乎比冰天雪地还冷,一下子冷颤了所有人的心。
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偏偏,那人却有一种让人臣服的霸气与睥睨天下的冷漠。
月牙面具下,男人轻轻勾唇,没有被面具遮住的脸庞,似乎勾勒出一种天地失色的神秘与妖冶。
“我是三少的新一任护卫队队长,我叫云唯臣,臣服天下的臣。”
唯臣。
唯一愿意臣服我的女皇陛下!
为晨。
唯一只为洛晨!
……
结束了黑暗的一晚后,所有人看着洛三少和云唯臣一同离开。
三少走在前面,云唯臣走在后面,但偏偏,两人之间却不像明显的上下属关系,尤其那人看向三少的眼神,温柔而缱绻,似乎再也看不见旁人一般——
没有人会怀疑,他深爱着三少!
云唯臣,唯一的臣服!
这是多深的爱,才会把自己的名字改成这样?
左翼不知道。
只是,现在他们唯一担心的是,那人没有任何来历,身材是穿衣显瘦的那种,像极了娱乐圈那些模特般的小鲜肉,似乎没有任何身手!
一个绣花枕头,怎么配当宛如神抵的三少的护卫队队长!
左翼人越发忧虑。
一个暗门处,目睹了一切的人微微攥紧了十指,半晌,安静地离开了。
……
离开时,洛晨忍不住转头,对上身后男人的视线,轻轻一笑。
“哦——”她拖长了声调,道,“唯臣?”
云傲越俯身,双手背在身后,颀长的身姿笼罩着她,薄唇宠溺勾起,宛如青竹般又秀逸又俊美。
他垂眸,幽深的瞳仁里唯独反射着她的影子,“不知我的三少可否赏我这护卫队队长一职?”
洛晨抬起脸庞,公事公办道,“这,就要看唯臣队长的表现如何了。”
云傲越低头,凑到了她的耳边,两个银色的面具犹如情人般交缠。
“唯臣必让三少满意,辱左翼者,必不可留。”
洛晨笑弯了眉眼。
看着她的笑容,云傲越也忍不住露出了满足而不设防的笑容,宛如孩童般无暇而纯洁。
他愿意,用一生守护这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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