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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确实被杀气腾腾的战士吓了一大跳,还来不及解释,一柄冰冷骑士剑横陈在脖子上,随时剥夺他的生命。
“干……干什么,塔克大哥是我……?”
塔克怒气腾腾,咆哮:“我警告过你,临阵逃跑,老子亲手灭了你。受死……”
秦风刷的一下,眼睛滚烫起来,心里极度委屈:“我没有……逃……”
塔克的剑却容不得他解释,微微扬起,便急速砍向毫无反抗的脖子。
“副队长不要……”
秦风身体挡住了塔克的视线,看不到树下垂死的战士。但旁边人一眼就看清楚,从垂死战士被包扎的伤口知道秦风并没有逃跑,反而是冒着巨大危险拯救垂死战士,一个个感动的涌出眼泪,谁在临死前都希望得到拯救,秦风做的比他们正面迎战铁背苍熊同样值得尊敬。
顿时,一众战士蜂拥而上拦住塔克,有抱腰的,有挡手的。甚至有两个闪身来到秦风身边,架起刀斧阻拦塔克手中扬起的骑士剑。
“你们拦我干什么?”塔克怒火未消,急眼道:“老子有言在先,你们让开。”
旁边几个战士那敢松手,反而抓的更紧,同时呵斥秦风:“你个傻小子,还愣着干什么?闪一边去。”
秦风心里感动,这群战士,都是明事理的人。而随着他侧身让过塔克被阻拦的视野,误会自然消散。
“你……”塔克手中的骑士剑陡然掉落在地上,眼神木纳:“你不是在逃跑?而是在救人?”
怒火从塔克眼中如潮水般退去,露出感动和愧疚的眼神,上前重重的给秦风一个拥抱,承诺道:“以后你就是我兄弟,我们黑风佣兵团的兄弟,是老子错怪你了,秦小兄弟。”
秦风心中的委屈和不解自然而然烟消云散,来不及回应,急忙把塔克拉到垂死战士身边,请求道:“塔克大哥,你快救救他吧。”
垂死战士失血过多,昏睡过去。胸口的血侵湿绷带,缓缓的蔓延出来,在绷带末端凝聚成血珠,一滴接着一滴落在地上。
“用保命的治疗卷轴,”塔克抬头对着旁边一个战士说:“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保住他的命。”
佣兵队伍不可或缺的职业就是牧师,只是秦风的印象里,牧师基本都是女的,所以,当看到一个男人拿出治疗书,格外惊讶。
“这小子是个怪胎,”塔克为他解释道:“他是半残牧战士,一半是战士,另一半是半吊子牧师,一个治疗术都不会,唯一的本事就是祸害价格昂贵的治疗卷轴。”
牧战士脸色凝重的从怀里摸出一张纯白转轴。高级卷轴太珍贵了,脸色闪过一丝犹豫,立刻被塔克从背后踹了一脚,催促救人。
秦风看到那张卷轴,眼睛都快冒绿光,价值一两百金币一张,不由得惊叹黑风佣兵团强大的财力。
牧战士一咬牙,撕裂卷轴,一道柔和如同牛奶一般纯白的光幕缓缓流向垂死战士致命的伤口。
“治疗术成功,”牧战士宣布道:“能不能活过来,就看这他有没有这个命。”
众人不在耽误,连忙把重伤战士抬上担架,塔克护着雇主,秦风牵着驴,快速离开。
浓雾没有随时间消散,反而越发浓郁。衣服被露珠打湿,紧贴肌肤,黏湿难受。
领路的塔克停止前进,举手示意:“停止前进,等待黑木队长。”
一个战士匆忙掠过秦风,对着塔克低声禀告:“副队长,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兄弟已经死透了,”战士沉吟了一下,悲痛凝重的补充:“直接被铁背苍熊拍成两截,内脏散落四方……”
“好了,”塔克眼中闪过一丝悲痛,打断道:“我知道了。此时不宜张扬,一切等黑木队长定夺。”
虎啸斩的佣兵被铁背苍熊反手一爪,塔克当时就知道他活不成,期待的奇迹并没有发生。
浓雾本就不该进入神殇山脉,半天时间一死二伤,重创战士们的士气,既有可能迁怒于雇主蒙面少女,为了控制场面,塔克唯有隐瞒。不过,却被一直紧跟的秦风听了真切。
秦风看到塔克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连忙摆手否决:“我什么都没听到,驴受惊不小,我去安抚安抚。”
在秦风心里已经波涛汹涌,早就听说神殇山脉吃人不吐骨头,号称新手坟墓。连黑风这种老牌佣兵团随时都可能翻船,真他娘凶险。
刚才战士口中死亡的战士,是使用白银技能虎啸斩的白银战士,陡然听闻他的死讯,除了震惊之外便是不敢相信。
“那么厉害的人,”秦风呢喃着清点驴身上的货物:“说死就死了,脆弱的生命,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