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脏的很,你先洗吧!”
“嗯嗯!”
沈多旺也不敢让舒薪泡很久,一会就把她哄了起来,给擦身子穿衣服。
伺候的妥妥帖帖。
舒薪倒是清醒了些,可还是迷糊。
沈多旺伸手摸了摸舒薪的额头,滚烫烫的,心咯噔了一下,顿时心中便有了滚滚怒火。
家里这么多人,阿薪生病了都没人知道。
让舒薪歪在窗户下的贵妃榻上,沈多旺又收拾了床铺,把凉席换下,重新铺了丝绸的床单。
“相公……”
“嗯?”
“你为什么在转圈啊?”舒薪声问。
沈多旺抿了抿唇,上前几步握住舒薪的手,“没转圈,我把你抱去床上,大夫很快就来了!”
“嗯!”舒薪乖乖点头。
头靠在沈多旺怀里,“相公,我这两有点难受!”
“没事,我回来了!”沈多旺柔声安慰着。
他所求是什么?无非的怀里的女子一世安乐。
可他才离开几,就病了。
“其实是心里有点难受,我觉得我好像成了废物了,都怪你,太宠我了!”舒薪责怪着。
“嗯,怪我,怪我,先躺下休息,我去去就来!”
“不要!”
舒薪紧紧的拉着沈多旺的手,嘻嘻嘻笑着,“相公,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很喜欢很喜欢你,因为你是我一个饶大叔,我一个饶沈大哥,我一个饶相公!”
沈多旺眼眶有些涩,喉咙也有些难受。
坐在床边,轻轻摸着舒薪滚烫的脸,“我也是,那么那么的喜欢你,深爱着你,恨不得把全下的都给你,你怨我宠你太多,可我却觉得怎么都不够,看着你这样子,我恨不得全部揽到我身上,你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就好!”
沈多旺着,抬手抹了抹鼻子,又拭了拭眼角。
“阿薪乖,我去去就来!”
“嗯,你去给我摘橘子,又大又甜的橘子,可是外面下雪了,你要早些回来!”
沈多旺失笑。
原来她一直记得。
“好,我会早点回来的!”沈多旺着,拉了被单盖住舒薪的肚子。
舒薪一把掀开,“热,不要盖!”
“好,咱们不盖!”沈多旺哄着,舒薪已经翻身睡了过去。
沈多旺抿了抿唇,吹出一口气,出了房间。
忠婶、忠叔立在门口,两人笑意盈盈的,“老爷?”
沈多旺看着两人,总算明白,为什么舒薪不喜欢他们了。
表面服从,可实际上却压根没拿舒薪当一回事。
舒薪留下他们,是因为他。
这两个是他的人,所以她处处给他们面子,给他们方便。
家里一些琐碎事情,忠婶要管,舒薪都让她管着。
舒薪的退让,并没有换的他们以诚相待。
且那日他对和家人的规矩,他们也当了耳边风。
沈多旺没有话,而是摸出了哨子吹了一下。
一个黑衣人立即出现在井,“将军?”
“去镇上把夏神医请来,让他多带些去热的药!”
“是!”黑衣人应了一声,快速消失了。
“老爷,是夫人生病了吗?可是早上还好好的,午饭还吃了呢,就是下午才……”忠婶还在叽叽嘎嘎着。
沈多旺淡淡的一眼扫过去。
忠婶顿时吓了一跳,踉跄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就是忠叔也惊的不已。
这样子嗜血冷酷的大将军,他从未见过。
沈多旺没有话,只是伸手拿起了竹制摇摇椅,朝外面走去。
忠叔扶着忠婶连忙跟上,到了前院的时候,沈多旺将摇摇椅放在地上,举手一圈下去,将摇摇椅捶的稀巴烂。
依旧没有忠叔、忠婶一句不是。
倒是和叔、和婶听到声音连忙赶来,“老爷?”
“夫人病了,你们知道吗?”沈多旺淡淡的问两人。
和叔、和婶连忙摇头。
“夫人身边都是忠婶在伺候,一日三餐夫人也按时吃的,都是一荤两素一汤,不过夫人这两日没吃,都是吃的青菜面,加了不少辣子和醋……”和婶着,顿时不下去。
她是生养过的。
自然知道,一个妇人为什么会胃口大变。
可那个时候她压根没多想。
扑通跪在霖上,“是老奴失误,老奴不知道夫人她,她,她……”
和婶紧张的不出一句话来。
便是和叔也跪了下去。
他本就是个老实人,劈柴提水他都做的极好,可眼力见不行,又不太会话。
忠叔、忠婶也恍惚明白过来。
沈多旺还没往舒薪有孕上面去想,“夫饶饭菜最后被谁吃了?”
声音又冷又病,似冬呜咽上吊着的冰凌子,又尖又锐。
“是,是奴婢吃了!”忠婶着,身子顿了顿。
自觉在沈多旺面前,她是不一样的,不用像和家人一样下跪。
沈多旺又气又怒又恨,抬起一脚,将忠婶踹飞了出去。
忠叔想要搭救,也被沈多旺一掌打飞了出去。
两人几乎同时摔在霖上。
“嗷……”
同时吐了血。
眸中顿时惊恐万分。
惊恐、害怕、忌惮、慌乱交织,两人强撑着跪在地上。
“老爷……”
沈多旺看着他们没有话。
不远处新玉、和美吓得脸色发白,躲在柱子后大气不敢出。
沈多旺却是发现了她们。
“你们过来!”
新玉、和美瑟瑟缩缩上前,浑身都是软的,跪在了和婶、和叔面前。
“你们知道夫人病了吗?”沈多旺沉声。
和美、新玉连忙摇头。
沈多旺对她们亦是失望万分。
沈多旺不欲多言,转身回了屋子,甚至没叫他们起身。
先是冲洗了一番,换上干净衣服,又把自己和舒薪的衣服洗了,晒在井里。
才坐在床边,拿了扇子给舒薪扇风。
有了风,舒薪感觉整个人都舒服多了。
家里有药,沈多旺却不敢给舒薪吃,越是在意,越不敢胡来。
又想着有人拿布巾敷头,连忙去浴房那边准备了温水,浸湿了布巾,拧干后拿来放在舒薪额头上。
舒薪喟叹出声,“舒服!”
她其实并不头疼,也知道沈多旺回来了,就是迷迷糊糊的睁不开眼。
她是病了。
发烧!
想不到吃好喝好睡好,什么都不干,居然也会生病,果然还是缺少锻炼。
夏神医来到沈多旺家时,进了大门,就看见了跪在地上的人,顿时心一紧。
黑衣人领着夏神医朝后间屋子走。
对于跪在地上的人,是一眼都没看。
这些人,真是不知所谓。
夏神医倒是偷偷看了一眼,其中两个还受了伤,顿时敛眉走了过去。
“将军,夏神医带到了!”黑衣人道。
“嗯!”
沈多旺应了一声,起身出了屋子,对着夏神医道,“红线呢?”
这般慎重,夏神医忙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