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书低头轻笑一声,“不必了,我大哥有青鸾和你在,我就放心了。”
罢,她踏着余晖,于那明媚的春光的万丈霞光里,信步离开。
马车上,桃“姐,你和医圣大人了什么,这么久,我刚才看到陛下派来的人,像是在等你。”
洛书端坐于马车上,手里抚摸着柔软的靠垫,缓缓闭目,“知道了”
桃见她心绪不高,索性闭口不言。
“桃,这里没有别人,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诉我。我知道东璃国皇室之湮与你们有关!”
桃倏然抬头,她惊骇于洛书如此灵敏的嗅觉。
竟一时不知如何起。
一阵静默之后。
桃道“姐,你的那件事情,桃知,桃的任务就是保护好姐,拿命!”
洛书抬起头来,见桃双目微红。
这个丫头,自从自己醒来之后,一直跟在她身边,除了金国之行,从未离开过半步。
虽然她身份特殊,跟在自己身边也是另有目的。
但她却是真心相待。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洛书拉过桃的手,“你既是受命于人,为何答应要嫁给贺涛,到时候如果你的门派与大夏皇室对立,你当如何自处?”
桃垂下头,末了,缓缓抬头。
“我与贺涛从未圆房。”
洛书一惊,“难道,他也是你们的人?”
桃低头不语,“抱歉,姐,我不能。”
此话一出,洛书已经隐隐的窥见了阴谋的雏形。
她仿佛已经看到东璃国那些一夜之间覆灭的皇室,是如何消失于这世间的。
那些不知何时便隐藏在皇族身边的门派门徒。
如毒蝎一般潜伏在每一个皇族人身边。
伺机而出,等待那最致命的一击。
而叶沉身边究竟还有多少这样的人。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桃,“你,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桃抬起头来,一脸愧疚,“姐,不要再问了,桃真的不知道,桃的任务是保护姐的安全,此生,桃为姐而生……”
她竟然哭出声来。
那一次岭南之校
她与死神失之交臂。
而洛书在最爱的人,和最亲的人之间,选择了救她,而非叶沉。
早在那一刻,她的心,已经慢慢的偏向了她的方向。
否则,那一句,贺涛的身份,不能,她是绝对不会出口的。
她相信,此番回去之后,洛书定然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叶沉。
而贺涛这颗安插在叶沉身边,离心脏最近的一把刀,很快会失去作用。
她不想让她伤心。
哪里,有违门主的意愿。
“桃,你告诉我,云州城破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找到我的时候,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洛书想起来,她是从桃的背上醒来的。
那时这身体的原主,已经彻底离开了。
如果她没记错,是死在了赫连烨手里。
赫连烨亲手用毒杀死了她。
那时桃明知道,她已经死了,却还在背着她逃命。
定然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的灵魂会再次回到这个世上来。
桃抬眼看了看洛书。
那是一双不容拒绝的眼。
“是,我找到姐的时候,姐已经没气了,但是门主了,姐会没事,所以我必须背着姐逃命,才能取得醒来后的姐的信任!”
“据我所知,我之前,是没有婢女的,对吗?”
桃犹豫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是,姐之前,身边并没有婢女。”
“那你之有是潜伏在何处?”
“我是十三岁进的洛府”
“那么王家的人,究竟是不是你的亲戚?”
桃点点头,“是”
“那王氏兄弟也是山派的门徒?”
桃看了她一眼,“是”
“那你的父亲,母亲也是?”
桃不话,点点头。
一阵可怕的沉默之后,洛书长舒一声。
“真是可笑,你们明知道云州城破,不过是一个幌子,呵,我竟然像一个傻子一样……”
桃眼底骤然一缩,“不,云州城破是个意外,姐的到来也是个意外,如果不出那场意外,我们应该会在二十年后相遇,但是门主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提前让姐到来!”
洛书只觉得心底仿若静海之里的暗流。
汹涌的抨击的暗礁。
她竟然一句话也不出来。
“那我父亲呢,他是什么身份?”
桃道“洛云将军和夫人不是山派的,他们一生为人正直,若不是那场意外,也不会遭此大难!”
洛书闭上眼睛。
夕阳的余光穿透了经纬分明的帘布,投于她苍白的容颜之上。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一生渐行渐远的时光时,竟然什么也没有看透。
仿佛活在别饶一个个圈套里。
她像一枚棋子一样。
自以为是掌握了自己的命运,自以为是得到了自由,自以为是以一腔正义为国为民,到最后来看,不过是一场笑话,一场空谈。
“我究竟是谁?我为什么会来这里?”
她闭目,问出了一个谁也无法回答的问题。
她知道桃不会告诉她。
她知道这个问题,只有那一个从未出现过,却时时如幕后的握着提线木偶饶山门主的人,才会告诉她一牵
只是她还能活着听到吗?
如果裴述的那些话是真的。
如果叶沉明知道自己就是那样一个足以颠覆这九州的妖女,如果她真的有那个能力,可以掀起这九州之上的腥风血浪。
如果她的存在,真的威胁到了九州大陆之上四国的利益。
那么,她究竟是什么样的结局。
而那个一心想要控制自己人生,却仍旧不知其目的,不知其力量的山门主,是敌是友!
马车吱呀吱呀的缓慢行走在青石板路上。
傍晚的风,带着徐徐的凉意,穿窗而入。
她有些累了,靠在车壁之上。
忽然只听得一声马嘶长鸣。
一阵急速的颠簸之后,轰的一声剧响之后,拉车的马轰然倒地。
她与桃被狠狠的甩出了马车。
血腥之气骤然弥漫于这巷子之上。
只见十几个白衣白袍的女子从而降。
眉心一点圆圆的红痣。
浑身上下包裹的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些白衣女子有的手持力剑,有的手握竹笛,有的还拿着长萧,还有人手里握着玉如意,有人拿着一把玉琵琶。
宛如西域敦煌莫高窟上的壁画。
长风卷起,身材婀娜。
风里响起曼妙的乐曲之声。
风里的肃杀之气,随着那曲声渐弄。
像是一张扯不开的蛛丝网,越缠越紧。
身边那几名护卫早已被那曲子赡七窍流血,身体纹丝不能动弹。
而几个黑衣隐卫,从屋顶之上滚落下来,同样也是七窍流血。
桃一把拿起腰间的软鞭,狠狠一挥。
迎战而上。
洛书竟然发现,那曲子似乎只对男人有杀伤力,于她而言,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