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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二章 婉妃主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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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苏漫漫,太后倒更是叹了一回气,心道,这苏贵妃又怎么是个省油的灯,将这后宫之权尽数握在自己手中不说,这排除异己的心思可是从来没断过,自己虽然身为太后,也久已不问宫务,只要不是大出格的事情,也就由着她去了。只是这次仪宝林的事,可并不像看得那么简单,这背后若是无人撑腰,又怎么会这样行为张狂大胆?

想到此处,她不由得又想到,这前段日子,景德殿“弑君”之事,云隐寺泼墨佛经,哪一桩哪一件可不都是她惹出来的幺蛾子?

太后抬眼看向婉妃,抬手道:“起来吧,倒也不全是你的错儿?”想了又想,道:“这贵妃协理六宫日久,难免有些偏颇。”

婉妃恭顺答道:“无妨,臣妾自然会以着安宁和谐的本分来行事。”

太后看了她一眼,心道,虽然婉妃会避了事端,却也难免苏漫漫打压她得很,脑子一转,便计上心来,正襟危坐了一番,道:“哀家看,这仪宝林的事定然是有蹊跷,婉妃,身为六宫协理,便在此时就要起作用,你代哀家去审上一审,看着后宫之中还有多少腌瓒之事?”

婉妃愣了一愣,抬眼看向太后,太后眼神锐利,道:“便是知道了,直接向哀家来禀报就是。”

婉妃顿时明了,太后这是要攥着些苏漫漫的把柄,日后才能压得住她,这另一层意思……可是要助自己顺利得了这协理六宫之权?

她心中顿时像绽开了花似的,急忙低头谢恩,站起身来刚要告退,却听太后又道:“林贵嫔也一同去。”

林半夏却似乎并不吃惊的模样,低头应了,婉妃瞧了她一眼,很是诧异莫名,太后站起身来,道:“此事便交与你们,再来向哀家回复就是。”说罢,转身进内帐去了。

菡芝和贺雪归也急忙跟上,恭送了太后,两人这才转身出了帐子。

婉妃满头雾水,瞧着林半夏面面相觑,林半夏矮身行了一礼道:“娘娘,太后娘娘既是让您主审此事,臣妾不过是个旁听的罢了,一切但听婉妃娘娘吩咐。”

婉妃心中尴尬,听她这样说,倒也不得不挤出几分笑意来,道:“素闻贵嫔妹妹知书达礼又才识过人,不常相交倒是不知晓,这在一处的时候多了,倒证实了所言不虚。”

林贵嫔微微泛笑,并不答话,婉妃抬步向着仪宝林的帐中而去,她低垂着头跟在身后,一路到了仪宝林帐中,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的哀声哭泣,凄凄艾艾,很是可怜。

婉妃心肠还是软得很,只听了一会儿,便有些面露不忍,转头向着看守的侍卫道:“宝林这是哭了多久了?”

那侍卫拱手行礼道:“回娘娘的话,仪宝林自昨日回来就茶饭不进,一直哭到了现在,时断时续。”

婉妃很是叹了一口重气,说了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便率先进了帐内,林半夏面色四平八稳,也跟着走了进去。

里间光线昏暗,一应贵人用的东西均被撤走了,便留着些宝林位份的用具,看着很是寒酸,那软塌上的一方矮几,正伏着个青色衣衫的女子,发上钗环素淡,正埋头呜呜哭着。

婉妃身后的红笺上前喝了一声,道:“婉妃娘娘驾到,还不快迎接。”

仪宝林正哭得入神伤心,蓦然受惊,仓皇抬起头来,瞧见婉妃,心中倒是知晓她是个心肠软的人,跌跌撞撞地扑将过来,紧紧捉住了她的衣摆,哀声哭道:“婉妃娘娘救我……婉妃娘娘救我……”

她来势甚大,红笺没拦得及,让她揪住了婉妃的衣摆,哀声哭泣,待要再拉她,却听婉妃一声长叹,道:“你做了这样的事,却让本宫如何救你?”

仪宝林哭得惨,腮边已是落泪涟涟,道:“婉妃娘娘,您是个好心人,救一救臣妾吧!”婉妃低头看着她的模样,又是一声长叹道:“这皇上和太后娘娘不是只降了你的位份吗?这已是天大的恩赐了,又何曾说过要你性命?”

仪宝林却似听不见她说话一般,只哀声哭求,婉妃说了半天倒是说不通,叹了一口气道:“林贵嫔,依你之见,这该如何是好?”

听见林贵嫔三个字,仪宝林倒像是突然被人点醒了穴道似的,腾地从婉妃身旁弹开,跌落在一旁,表情甚是惊恐地看着婉妃的身后,那形容,却仿佛林半夏不是一个人,倒像是一个凶神恶煞的魔鬼一般。

林半夏神色淡淡地从婉妃身后转出来,居高临下地望着仪宝林,漠然地看着她。仪宝林跌坐在一旁,瞧见她的一瞬间,眼睛中瞬间升腾起恨意来,咬牙切齿地道:“你来干什么?是来瞧我笑话的么?”

林半夏还未答话,婉妃忙道:“不许无礼,林贵嫔奉太后旨意随同本宫一同前来。”

仪宝林愣了一愣,呢喃着道,“奉太后旨意……”

婉妃见她模样凄惨,倒是不忍再说重话,低声道:“正是如此。”

仪宝林却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脸上泪痕未干,却又洋溢起不可置信地笑容来,摇头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林半夏嘴角泛起一声冷笑,低声下令,“红笺、白芷,将仪宝林拖开,不许她再接近婉妃娘娘半步。”

她声线低沉,语调冷意却十足,红笺虽为婉妃的侍女,听她下令倒是也没有迟疑的模样,上前和白芷将瘫落在地的仪宝林扶了起来,架到一边跪好。

林半夏扶着婉妃的手臂,让她坐下,低声道:“婉妃娘娘开始吧。”

婉妃见她的形容,倒是有一股凛然之威的模样,心头莫名有些发虚和讪讪,听她这样一说,顿时想起来自己才是这案子的主审,急忙端了态度,拿了架子道:“仪宝林,皇上和太后圣恩,这才免你死罪,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必然是有人在背后与你呼应,你倒是不必再嘴硬,说了出来,或许还能得些旁的恩赏。”

仪宝林跪在正中,那震惊失控过后,自然是又恢复了落泪涟涟的模样来,低着头什么都不肯说,自顾摇头掉泪。

婉妃连问了两遍,却见她仍旧是这个态度,甚觉有些棘手,她向来不曾拿过这般的态度对待旁人,也自是不知道这如何问罪才能撬得动别人的口舌,顿时有些为难。

林半夏低头看了看仪宝林的模样,自然是知晓她心中有所疑虑,不肯开口,想了一想,低声向着婉妃道:“婉妃娘娘,臣妾与仪宝林之间还有些旧事未了,不如先让臣妾与她了了恩怨,娘娘再来问,或许那时答案便呼之欲出了?”

婉妃正是头疼的时候,见她这样说,想了一想,便点头答允,林半夏客气地请她出帐暂避,帐中便只留下了林半夏和仪宝林,甚至将白芷也遣了出去陪着婉妃。

林半夏看着三人出去,低头望了一望仪宝林,她自然是听到了她刚才说的话,只是头也不抬,兀自哭泣,也不肯说。

林半夏悠然叹了一口气,坐了下来,伸手拿了案上的杯盏,为自己斟了一杯茶,低声道:“仪宝林可知,这件事原本可以不用是眼下的境况?”

仪宝林本是打定了主意,不管她如何问都不会说出口,却听她并不按套路出牌,便这第一个问题,已让她有些愣怔,略略抬起头来“啊”了一声。

见她抬头,林半夏脸颊上浮起笑意来,浅浅地啜了口茶,淡淡地道:“你只觉得是我陷害了你,恨我入骨,却没想过是你自导自演,自作自受罢?”

仪宝林神色有些激动起来,发狠似的道:“难道不是你陷害我,将血衣放在我帐中,故意让人查出来?”

林半夏听她还如此执迷于此,不由得摇头叹了一叹,转身望着她道:“仪宝林可是忘了,在这之前,是谁买通了我帐中的侍女,原是要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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