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的命令之下,吉珂也拿着玻璃杯,只是面无表情地淡淡陈述着事实。听他这么一,吉夜伤脑筋地耸耸肩膀。
“可是昨的对手,不就是那位半个月前在御前比试败给你的格非吗?三前,你也在前院和鲁一决斗,不,过招了对吧?而且还把他们都击退了,哎呀哎呀,真是了不起呢。”
“了不起是吗。”
看来吉夜并不是在称赞他,而是对他的行径感到不敢置信。
不过,吉珂可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虽然D国是帝制国家,国家大事却由议会负责。
尽管如此,这个国家至今仍残留着许多君主专制时期的色彩,宫廷骑士团可是其中的代表之一。
宫廷骑士的青年是王家的私人部队,在家世、容貌、教养以及剑术上都经过筛选,并赐予他们位居王宫北方宫殿的宿舍。
真要起来,这的确是一个古老的制度,不过在就任宫廷骑士的同时,也会一并获得骑士的称号。
对于无法继承家里爵位的贵族孩子而言,这个称号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目标,高额的俸禄也是其魅力之一。
另外,在担任宫廷骑士的这段期间,如果扩大人脉倒也不难。
虽然在王宫服役的期间必须维持单身,不过在退役之后,也会因此受到贵妇们青睐。
不例外的,出生于男爵家的吉珂亦为家族无法继承爵位的孩子,至于身为宫廷骑士所拥有的诸多特权,他是最近才知道的。
若是要得精确点,其实他是在上个月——在五月的活动之一,也就是武术大会之后才晓得的。
在国王、皇宫,以及皇太子也一同观战的御前比试里,吉珂将他的前辈们悉数打倒,直到决赛才被给吉夜。
对于吉精湛的剑术,国王着实称赞了一番,至于那些在国王面前败给新人,因而受到奇耻大辱的其他骑士,则是对他恨之入骨。
也就是,每有人以过招为名找他决斗,正是为了报一箭之仇。
至于为什么会选在显眼的主殿前院进行,大概是为了向皇宫里的人们夸耀吧。
第二公主宁甜月之所以会向他扔手套,想必也是受到这件事的影响。
“我问你,吉珂,你和他们目前交手的胜负如何?几胜几败?”
“我一场也没输过。”
吉珂一边将新的酒杯与葡萄酒递给吉夜,一边用水瓶清洗喝完的玻璃杯。
新倒的葡萄酒明明和一开始喝的出自同一瓶,吉夜却在轻啜一口后苦闷地皱起眉头。
“你没输过?再这样下去,找你过招的人可是会络绎不绝的,偶尔也放水输个一次嘛。”
“我不要。”
吉珂想也不想就如此回答,表情一脸认真。
要他故意放水给对方面子,将会有损于国王的赞美,以及身为他剑术师父的吉夜的名声,可是愚蠢至极的行为。至少吉珂是这么认为的。
然而,吉夜却拿他没辙似地摇摇头。
“这种死脑筋虽然也是你的可爱之处,却也是你最大的问题。我越来越担心你的未来了,吉珂。”
“要我来当宫廷骑士的人,不就是你吗?”
“是这么过,不过是你自己做的决定。”
确实是如此。
吉珂毫无反驳的余地,只能乖乖住口。
一想到自己的决定居然造成这种后果,他就更觉得心烦。
尽管那些为了争口气和面子问题而找他麻烦的骑士也很烦人,不过最让他失望的,其实是宫廷骑士本身的使命。
当皇族出席公众诚时,骑士必须担任护卫,至于身为首席的吉夜,则是负责指导皇太子宁云风的剑术。
但是,除了这些之外,他们并没有什么固定的任务。
守护皇宫是卫兵的工作。
因此,宫廷骑士平日悠闲到可以在大圣堂里冥想,还不时可以在前院过眨
早知道就不要加入宫廷骑士。
话是这么,他也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选择。
但是——
这一连串一旦思考起来就没完没聊自问自答,甚至改变了酒的味道,吉珂连同这份苦闷的心情,将葡萄酒一饮而尽。
就在这个时候,一颗核桃忽地猛然击中他的眉间。
“你这苦恼的表情不是年轻人该有的,不,还是因为年轻才会这么烦恼?”
“吉夜,不要随便糟蹋食物。”
吉夜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瞪着对方,和他的四目相对的吉夜一脸认真。
“我真的很担心,身为骑士的你,未来的动向将会大大左右家族的评价,况且,李亚应该也很担心你吧。”
“……”
吉珂再次闭口不语。
李亚名字叫做吉李亚,是吉珂的姐姐,每当到比他年长五岁的姐姐,吉珂就会不知所措,而这种不知所措又涵盖了许多层面。
于是吉夜露出奸笑,似乎老早就猜测到吉珂会有这种反应。
“所以啦,为了最近看起来闷闷不乐的你,我准备了一件盛大的任务交给你,你可要心存感激。”
“盛大的任务?”
对于吉夜不知所云的话和他的贼笑,吉珂一边心怀警戒一边反问。于是,他得到了一个可怕的回答。
“吉珂,我命令你三后的晚上,负责担任第二公主宁甜月的护卫。”
依据吉夜所言,公主今年八十岁。
根据皇室家族的惯例,无论是王子或者公主,十岁之前都只会公布他们的姓名,直到十岁生日时,才会在皇家举行公开的仪式。
不过,就算身为公主,年仅十岁的孩子也不可能突然就表现出淑女身段。要身穿藏起脚尖的等身礼服,成为贵族社交界之花活跃,还得花上一段时间。
在那之前,公主甚少有机会离开皇宫。
就常识而言,应当是如此才对。
但是现在,第二公主宁甜月却身处于皇家歌剧院的贵宾室里。
“哇~~~人山人海的,有好多人呢。”
“公主,你这样很危险,请退后一点。”
看到公主紧扶着包厢边缘,吉珂皱眉苦苦哀求。
跪坐在椅子上的确不成体统,更何况这间贵宾室位居五楼,从这儿探出身子自然是十分地危险,更别是孩子。
为此,吉珂不知道提醒公主多少次,但她完全没有听进去的样子。
于是,吉珂只好了声“失礼了”,然后将公主从包厢边缘一把拉开。好不容易让她端坐在椅子上后,宁甜月公主不满地噘起嘴。
“喂,这样我只看得到包厢啦。”
“是这样没错。”
站在公主背后的吉珂只是淡淡地回答。
宁甜月椅着那头长发,脸色越来越臭。
“这样无聊死了。难得楼下这么热闹,为什么我不可以看?”
“这个嘛,这件事我也不太清楚。”
“咦~~~~~~?真不负责任!”
“公主,现在正在上演歌剧,你这样会干扰到其他人看戏,请别大声喧哗。”
吉珂着着,视线也变得严厉。
宁甜月面向前面坐好,虽然她乖乖不再喧闹,却垮着一张嘴,双脚也在空中踢来踢去。
那双穿着长靴,完全够不着地板的脚一这么乱踢,那隐藏在及膝荷叶裙摆下方的灯笼裤白色蕾丝也跟着飘扬起来。
“真是不像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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