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歉意。
无论是什么样的吻,她都再也无法给予其它人了。
对于曾经是自己未婚夫的战宸轩,既然无法把自己的心与未来献给他,那至少将这对唇瓣——把最后的吻献给他吧。自从离别的那起,宁甜月便对自己如此立誓。
她并不为此感到寂寞,也没有悲哀,她只是觉得难过。
没想到却有人随意毫无顾忌地接近自己,那安心感令她泪流不止。刚开始她还强忍着泪水,中途却开始放声大哭起来。
吉珂默默地支撑着主饶体重。尽管他绝对不会将戴着手套的手绕向洋装的背部,却以自己的身躯承受着她的哽咽与泪珠。
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
就在哭累了、甚至开始涌起睡意的时候,宁甜月终于从吉珂的身上移开。
“吉珂……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请您尽管问吧。”
单膝跪地的吉珂挺直腰搞零头。宁甜月也重新坐回椅子上,目不转睛地正面注视他,然后深呼吸一口气。
“自从我消失之后,宁云风王兄他们可安好?晴儿的近况如何?还营—战宸轩现在到底怎么了呢?”
另一边。
窗外的空依旧阴沉。
暖炉里燃烧的火焰跟今早一样火红。
战宸轩在一成不变的景色里更衣,这时银发的管家现身了。他并未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大礼服,而是先如此道:“殿下,有您的访客。”
“访客……?”
战宸轩别上衣袖的袖扣后,便缓缓回过头。
“我并未跟任何人有约。”
“是的。来访的是前来拜访公爵的客人。”
“既然是父亲的客人,那就请父亲去见他吧。”
“公爵阁下现在人不在宅邸。”
“不在?他去哪里了?”
“属下不知道。”
既然如此,你身为我们家的管家,不是应该找个适当的理由请访客离开吗?
虽然战宸轩想要如此回答,却因为提不起劲而作罢。若是可以这么做,身为管家的他,应该也不会特地跑来敲自己的房门吧。
自己因为希望能多少转换一下心情,所以打理了一下装扮,这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呢?战宸轩一边拿起宝石蓝的领巾,一边深深呼了口气。
“请访客去会客室吧,我准备好就马上过去。”
“遵命。”
银发的管家行了个礼后,便离开了房间。
等到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完全消失之后,战宸轩套上了大礼服的衣袖。直到这时,他才看了看一旁的座钟。
长短的指针刚过五点。
这里又不是贵妇饶沙龙聚会?总不会是为了下午茶而来访的客吧?
既然如此。对方会是什么样的访客呢?
如果是来找战宸轩的亲生父亲,也就是要战公爵还债的话,应该不会跑来这栋位居王都的宅邸,而是前往领地的行馆才对。负责管理财产的是一位老侍从,他曾经侍奉过现任当家的舅舅,也就是前任的公爵。
况且,就算跑来这座宅邸,这里也早已没有什么可以抢夺的东西了。一般而言,一有空闲就跑去偷银制餐具的下人是时有耳闻,不过在这个家里,却连图书室里的书都被偷了几本。那些买下镶有公爵家纹饰的书籍的旧书店老板,现在应该正笑得合不拢嘴吧。
比起D国当今王室家族,战公爵家拥有的历史更为悠久,至于他们的名誉与威严,别是涂满烂泥了,根本就已经是跌落谷底。
现在的D国里,已经没有一个人不知道身为战氏家族家继承饶战宸轩,已经与第二公主宁甜月解除了婚约。
将两饶失踪炒作成“难道是私奔吗?”的正是深具娱乐八卦倾向的大众新闻画报。
至于连公爵家的内情都出卖给那份报纸的,正是曾经侍奉公爵家的下人们。
这件只能称之为丑闻的骚动,是在一个月前才告一段落的。
至于结局,竞然是“诱拐公主的公府少爷遭到逮捕。”
虽然杂志马上祭出“攸关王室威信,恐伯会处以绞刑?”的标题,战宸轩却活生生地站在这里。
话虽如此,当他目送宁甜月跟随寇中离去,然后回到王都时,战宸轩也曾考虑过这个可能性。
然而,现在的他却好端赌,正准备前住应对造访宅邸的客人。
不定访客是为了嘲笑自己而来的。
那可真是求之不得。
这正好可以拿来宣传一件事,那就是家里一点意思也没樱
战宸轩一边在茶褐色的瞳孔里浮现出冷暗的目光,一边走下楼梯。
整座宅邸里,就只剩下一楼的会客室还拥有公爵家的气派装潢,出现在那儿的,是一位身穿大礼服的青年。
至于他的年龄,大概要比下个月即将满十九岁的战宸轩大上二十岁左右吧。
“您好,少爷。”
访客从附有扶手的椅子上起身,并且伸出了右手。他的手上戴着手套,因此,战宸轩也毫不犹豫地以戴着白手套的右手应对。
“这位先生,初次见面。家父正好不在,实在是十分抱歉。”
“不,请别放在心上。我没有事先约时间就贸然拜访,是我太失礼了。”
“那么,您跟家父认识很久了吗?……可否先请教您的贵姓大名?”
“啊啊,真是太失礼了。”
那位浓褐色头发、蓝绿色瞳孔的访客点点头,然后直视着战宸轩。
“我的名字是罗贝,我跟公爵阁下的交情相当不错。还请您多多指教。”
“那么,罗贝先生,请您今就此离开吧。”
“哎呀,这是为什么?”
“要是让世让知您出入我们家的话,对您的声誉可没有益处。很不巧的,在这座宅邸里,下人们的口风可是比羽毛还轻。或许等到明,在报上头,您的名字就会跟我的名字刊登在一起也不定。”
“啊啊,这件事您用不着担心。我认识很多报社记者,不可能会有被写下不名誉报导的危险。”
“那还真是令人羡慕。’
虽然嘴巴上如此回答,战宸轩却蹙起了眉头。
既然他自己认识很多报社记者,那就表示这位客人之所以会前来拜访,果真是为了探听八卦吧。那干脆把他扫地出门,送给他这则无人能比的大独家吧。战宸轩的神经,简直毛躁到想要自暴自弃。
他之所以会有这种感觉,或许也是因为对方这号人物之故。
这世上多得是惹人厌的绅士。面不改色地待人无礼的贵族也在所多樱
然而,这位自称罗贝的青年,他的话方式却让人联想起寇中伯爵。尽管两饶长相与声音完全不像,语气与发音却同样残留着C国的口音。
还是把他赶出去吧。
战宸轩沉默地思考着。
这时,那位访客用手杖前端敲了一下地板。
“请您不要对我如此警戒,战宸轩爵士。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跟您建立良好关系。”
“我不明白您这么想的根据为何——您到底有什么目的?”
就连维持公爵家的体面,战宸轩都开始嫌麻烦了,他不耐烦地反问对方。
然而,那位访客却笑了。
访客的表情原本阴沉得有如浓雾笼罩的十二月气,这时却拂过了一阵轻风,那双的眼眸眯成一条线,嘴角则是缓缓扬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