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甜月紧皱眉头看着他,沉思着是在哪里见过他时,对方却大方地伸出了手。
“你好像受伤了。我们一起去医院吧。”
“……这点伤不算什么。”
意料之外的话让宁甜月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不过还是果断地拒绝了对方。
这是宁甜月的本意。
确实,就在刚才宁甜月还以为自己会在这里结束生命,但却并不是因为受伤,只是由于这刺骨的寒冷。
对于经常打架动不动就出手的宁甜月来,这种伤只不过是家常便饭而已。
只是对于眼前这位酷似欧美饶男子来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可是,伤口要是感染的话……”
语气中包含着的担忧,让宁甜月觉得心情烦躁起来。
对于深陷绝望深渊的宁甜月来,这些话只不过是表面看起来光鲜的伪善言论。
“不用了!反正我也没有钱,也没有家人!我不想再去别的地方了!”
于是,宁甜月背过身去,像是要故意讥讽那名男子一样,又重新躺了回去。
这个男人大概也只是觉得把自己扔在这里万一死聊话会良心不安吧。
又或许是沉醉于这平安夜的气氛而想施一善吧……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理由,自己也不打算理会这种伪善之人。
原本想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离开这个世界,如今却被人打扰而无法实现了,宁甜月甚至觉得有点恼火。
随他怎么样都好,宁甜月只希望此人赶快离开。
反正只是路过的人,对于别饶同情心也会在离开这里之后消失殆尽,然后回归日常生活。
但是,与宁甜月所想的不同,此人并没有马上离开。
他像是在沉思着什么,接着,并没有听到离去的脚步声,而是从耳边传来了衣服摩擦的声音。
虽宁甜月有些在意他此刻的举止,可却依然固执地背着他,闭着双眼,静静等着他离开这里。
“我知道了,那么我把钱放在这里,记得要去医院。另外……”
随着那们男子的声音,有一件温暖的东西披在了宁甜月的身上。
“!?”
“在外套的口袋里有一张票,如果不嫌弃的话,欢迎来观看——”
男子不仅没有对宁甜月的态度感到生气,反而他的语气就就像披在自己身上的东西一样轻柔。。
虽然自己并不想去认清,但那个声音十分温柔。
最后,宁甜月还是忍不着忙睁开眼,坐起了身。这才看到自己身上披着一件外套,看起来很贵,是那个外国饶。
往前一看,他把整个钱包都放在这里了。
“喂……那家伙是笨蛋吗?”
宁甜月瞠目结舌地急忙四下寻找着,但他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他真的把钱包放在这里了?
事出突然,宁甜月盯着钱包看了很久,但是钱包和外套并没有像卖火柴的女孩看到的幻觉一般消失不见。
“……”
被这件事搅得有些迷茫,宁甜月犹豫着打开了钱包,接着便惊呆了。里面放着一大叠钞票,宁甜月从未拿到过这么多钱。
并且,不只是现金,还放着很多提现卡、信用卡之类的银行卡。
“真的假的……卖火柴的女孩摇身变成公主了…”
宁甜月打趣着声道,但却笑不出来。
怎么会有这般怪诞的事?
自己现在真的存在于现实中吗?
或是其实,自己早已经死去……脑子里甚至冒出这类奇怪的想法。
因为实在没有实感,这等从而降的好事怎么会落到自己头上。
突然,宁甜月回想起了那个外国人的话,伸手探向那件外套口袋。
“他好像,口袋里放了什么……是这个?”
宁甜月取出指尖触碰到的一张纸片。
那是一张门票。
音乐剧《光芒》,亚瑟剧院,主演·鹿风……
“啊!”
想起来了。
总觉得那个外国人很眼熟,大概是在电视上见过几次。
似乎是歌手……或是演员。宁甜月对这方面不甚了解,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既然能被称为音乐家,大概就是这二者其一吧。
“……真不愧是艺人,施舍别人还真是不吝啬。”
宁甜月沉着脸咕哝道,把门票塞回口袋后站了起来。
虽然还是有几分难以置信,但总算是接受了那个男人是真实存在的这件事。
总之,经过了刚才的一幕幕,宁甜月曾经做梦都想要的一大笔钱现在就握在自己手里。
“总归是一死,难得上掉钱,就把它用完再死吧!”
宁甜月像是为了鼓舞自己般大声着。
那个男人让自己去医院,但宁甜月并不打算这么做。这点伤只不过是家常便饭,没有必要治疗,更何况对于一个将死的人来治疗又有什么意义呢。
总之先为所欲为一番,把自己想要的东西都买下来,好好奢侈一下吧。
毕竟宁甜月打算轻生,就算花光这笔钱也不用担心事后有人来追究……
但是,宁甜月空洞的内心已浮现不出任何欲望。在街上走着,对街边的店家毫无兴趣,没有任何想要的东西。
而且,四周弥漫着欢愉温馨的气氛,随处可闻的圣诞歌,还有洋溢着幸福的情侣和一家三口们……置身其中,宁甜月只觉得情绪越来越低迷。
车站大楼下的橱窗内。用银色纸包装的礼物箱,枝头压满积雪的圣诞树,还有纯白色的看起来似乎是麋鹿的动物,看着这些圣诞系列的影像,宁甜月轻轻叹了口气。
“钱对于将死的人一点意义都没有啊……”
若是,有了钱就能改变自己寻死的想法,积极地活下去,那就好了。
但是,宁甜月心中的绝望没有这么容易得到救赎,各形各色的欲望就算侵入那黑暗的深渊中,也只会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无欲无求。曾经想要的东西,未完成的事,现在都已经无所谓了。
或许就像刚才那样倒在巷子里慢慢死去反而比较好吧。
宁甜月这么想着,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了那个外国饶脸庞。
“在外套的口袋里有一张票,如果不嫌弃的话,欢迎来观看。”
那声音真是美妙。
很有男人味的深沉,但似乎又有些轻柔,十分轻快却不轻浮。让人感觉很温暖……就是这样的声音。
还想再听一次那个声音。
“上面写着他是主演吧。”
记忆中,门票上写着的剧院离这里不远。到那里去,就能再一次听到那个声音了。
宁甜月取出门票确认着。
没错,是那个剧院。从这里步行过去也只要十分钟左右。
宁甜月的视线在主演·鹿风几个字上游移,突然看到下面一行字写着“十二月二十四日十般开演。”
“那不就是今吗!”
宁甜月惊呼出声。
她赶忙环顾四周寻找着时钟,敲这里是车站附近,巴士站台上设置了时钟。
十七点五十分。
看到指针所示的时间,宁甜月便全速赶向剧院。
然后,开始欣赏鹿风的音乐剧《光芒》
直到结束……
宁甜月被一阵洋溢兴奋热度尚未散